宅的梨树下?
无数疑问在林默心头翻涌。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这半块玉的答案。也许,它能成为解开所有谜团的第一把钥匙。
第二天清晨,城市尚未完全苏醒,林默便揣着那半块玉佩,走进了一条藏在繁华商业区背后的老街。这里多是些古旧的门脸,经营着字画、旧书、杂项,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和纸张特有的气息。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一家挂着“博古斋”招牌的小店。店主姓赵,是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据说在这一行浸淫了数十年,眼力颇毒。
店里光线有些暗,赵老板正伏在柜台上,用放大镜研究着一枚铜钱。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哟,稀客。小林?”他显然还记得林默,几年前林默曾陪朋友来卖过几件祖传的小玩意儿。
“赵老板,早。”林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柜台上铺着的绒布上,“麻烦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个。”
赵老板放下放大镜,拿起布袋,倒出那半块玉佩。当玉佩落入掌心时,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拿起放大镜,凑到台灯下,仔仔细细地审视起来。手指在温润的玉面上摩挲,沿着断裂的边缘反复查看,又对着灯光变换角度观察内部的纹理和那模糊的刻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里静得只剩下赵老板偶尔调整放大镜角度的细微声响。林默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赵老板的动作。
良久,赵老板才缓缓放下放大镜,抬起头,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好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上好的和田青白玉,看这雕工,这缠枝莲的纹样,典型的晚清民国时期大户人家小姐的物件,而且是贴身佩戴的珍品。这种玉质,这种工艺,放到现在,价值不菲。”
他顿了顿,指着玉佩断裂处附近那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这里,原本应该刻着字,可惜磨损太厉害,又被断口破坏了,只能勉强看出……像是‘同心’二字的半边。这种刻字,通常是定情或盟誓所用。”
“定情信物?”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八九不离十。”赵老板点点头,将玉佩轻轻放回绒布上,手指点了点那参差不齐的断口,“而且,你看这断口,不像是摔断的,倒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这种掰法,通常有两种意思。”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默,“要么是恩断义绝,一刀两断;要么就是……信物一分为二,各持一半,以作他日重逢或传情之凭。”
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恩断义绝?各持一半?1947年,陈远奔赴战场前托付玉佩,会是恩断义绝吗?那这半块玉,为何会深埋地下?信中的深情款款,又作何解释?如果是各持一半,那另一半在哪里?在陈远身上?还是在……婉妹那里?如果婉妹就是后来的曾祖母苏婉,那这半块玉为何会被她埋掉?
“赵老板,您能看出……这大概是哪个年代的吗?”林默的声音有些发干。
“看玉的沁色和磨损程度,还有这雕工风格,”赵老板沉吟道,“民国中后期的东西,不会错。大概就是……三四十年代吧。”
三四十年代。1947年。
所有的线索,再次指向了那个被尘封的年份。
“谢谢您,赵老板。”林默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地收回布袋。这半块冰冷的玉石,此刻握在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带着半个世纪前的体温和未解的谜团。
刚走出博古斋没多远,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拆迁办刘主任”的名字。林默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喂,林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刘主任一贯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