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以前整个院子都是老宅的现在只剩下这棵树和这一小块地方(14 / 24)

,报纸上1948年的讣告,隔壁苏家寻找胞妹的启事,还有族谱里这个陌生的“苏秀兰”和1955年的死亡记录……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却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真相。恐惧像藤蔓缠绕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他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那令人眩晕的混乱。

就在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书桌一角,那个从老宅梨树下挖出的生锈铁盒,突兀地闯入他的意识。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那封泛黄的情书和半块温润的玉佩。玉佩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玉佩!

林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近乎粗暴地抓起那半块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奇异地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他紧紧攥着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陈远写给“婉妹”的信,这半块定情的信物……它们指向的,是那个在照片里穿着蓝布衫、笑容明媚的苏婉,还是族谱里那个面目模糊、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的苏秀兰?

混乱中,王教授的话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尤其是那些最终没能回来的……”“战场嘛,九死一生……失踪、阵亡……数不胜数。”

陈远!那个在1947年名单上被抽调北上的少校营长!他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如果他活着回来了,玉佩的另一半呢?如果他……没能回来,这半块玉佩,以及那封未寄出的情书,是否就是苏婉后来遭遇一切的根源?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找到陈远的下落!无论苏婉和曾祖母之间是怎样的迷雾重重,陈远都是那个最关键的连接点!他必须知道陈远最后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林默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书桌前,抓起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他颤抖着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找到了!王教授!那个在老年大学研究地方抗战史的老人!

电话拨通,等待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击在林默紧绷的神经上。终于,电话被接起,传来王教授略带沙哑的声音:“喂?”

“王教授!是我,林默!”林默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关于陈远……您上次提到,他可能被抽调北上,后来……后来有没有关于他下落的任何消息?任何一点线索都可以!求您再想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被林默的激动情绪惊到。“林默?这么晚了……陈远……”王教授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重,“我上次说过,没有官方记录……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搜寻着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角落,“……你等等……让我想想……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印象……”

林默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对了!”王教授的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大概是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我们抗战史小组组织过一次慰问活动,去城郊的荣军疗养院看望一位老同志。那位老人家……对,姓周,周大姐!她是当年我们这里后方野战医院的护士长!人很老了,但精神头还行,记性也出奇的好。她跟我们聊起过一些往事,提到过……提到过一批从前线送下来的重伤员,好像……好像就提到过一个姓陈的军官,伤得很重,抬下来时已经不行了……但具体名字,时间太久,我实在记不清了……”

周大姐!护士长!姓陈的军官!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强心针注入林默体内。“荣军疗养院?周护士长?她现在还在那里吗?”他急切地问。

“应该还在吧?前两年我还听说她身体硬朗着呢。”王教授的语气带着不确定,“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疗养院在城西,叫‘静安荣军疗养中心’。你可以去试试看,但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老人家年纪太大了,而且……她说的也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陈远。”

“谢谢!谢谢您王教授!”林默连声道谢,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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