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昨夜的一切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而非一场离奇的梦境(3 / 22)

微低着头,脸颊绯红,一只手被男人轻轻握着,另一只手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背景依稀可辨,正是这棵梨树,只是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枝繁叶茂,花开得正盛,雪白的花瓣在光影里纷纷扬扬地飘落。

祖父!还有……祖母!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认得照片上祖父年轻时的模样,和眼前树干光影里的青年一模一样!那个羞涩的姑娘,眉眼间依稀有着祖母晚年的轮廓。这是……他们的婚礼?在自家院子的梨树下?

巨大的震惊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片流转的光影。指尖触及冰冷湿滑的树皮,触感真实。光影并未因他的触碰而消散,反而在雨水的冲刷下,画面边缘如同墨迹般晕染开来,祖父的笑容、祖母低头的羞赧、飘落的花瓣……这些鲜活的瞬间被雨水溶解、拉扯,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碎片,顺着粗糙的树皮纹理向下流淌,最终融入脚下浑浊的泥水里,消失不见。

闪电熄灭,世界重归黑暗与轰鸣的雨声。陈默僵立在原地,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脸颊不断流下。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刚才那短暂而清晰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雨水冰冷,却浇不灭他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这棵沉默的老梨树,它记得?它记得几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记得祖父和祖母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这怎么可能?是雷雨和闪电触发了某种……记录?还是这棵树本身,就是一座尘封的记忆宝库?

他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目光穿透密集的雨幕,落在老梨树漆黑的枝干上。那些零星的白花早已被暴雨打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无助地摇晃。树干上那片发光区域已经彻底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幻觉。雨水流过他的嘴角,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记忆的味道。他站在滂沱大雨中,站在老梨树下,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破败的老宅,这沉默的梨树,以及这片即将被推土机碾平的土地下,埋藏着他从未真正了解,也从未试图去了解的过往。那些被遗忘的时光碎片,正随着雨水,悄然渗入他的意识深处。

第三章 记忆萌芽

雨水浸透的寒意似乎渗进了骨头缝里,陈默在院子里站了不知多久,直到最后一道闪电的余威彻底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后,滂沱大雨才渐渐转为细密的雨丝,最终悄无声息地停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老宅,万籁俱寂,只有屋檐滴水敲打石阶的单调声响,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拖着沉重湿冷的身体回到屋里,脱下湿透的衣服,胡乱裹上薄毯,蜷缩在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反复播放着树干上那短暂而清晰的画面——祖父腼腆的笑容,祖母绯红的脸颊,飘落的雪白花瓣。那棵沉默的老梨树,它真的记得?它用什么方式记录?又为何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显现?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冲撞,找不到出口。最终,在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时,极度的困倦才勉强压倒了翻腾的思绪,将他拖入浅眠。

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陈默醒了。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发紧。他坐起身,毯子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激灵。昨夜的一切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而非一场离奇的梦境。他几乎是立刻跳下床,顾不上洗漱,几步冲到院子里。

雨后初晴,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的甜香。院子里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湛蓝的天空。老梨树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湿漉漉的树干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沉的褐色,昨夜被雨水冲刷过的树皮纹理显得格外清晰深刻。那些零星的白花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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