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昨夜的一切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而非一场离奇的梦境(2 / 22)

那棵老梨树还在。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暮色四合的小院里,虬枝盘曲,树皮粗糙皲裂,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的手。枝头零星地点缀着几簇白色的小花,花瓣单薄,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颤动。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边,让它在这片破败荒芜中,显出一种近乎倔强的生机。

陈默站在门口,背包从肩头滑落,掉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望着那树零星的白花,拆迁通知带来的狂喜浪潮般退去,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从心底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悄然弥漫开来。他一步步走进院子,踩着松软的泥土和倒伏的杂草,径直走向那棵老梨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粗糙冰凉的树皮。

第二章 雨夜秘密

当指尖离开粗糙的树皮,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仿佛顺着指骨渗进了血脉。陈默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彻底吞没天光,老梨树只剩下一个沉默的剪影。他转身走进老宅正屋,灰尘在推开门时簌簌落下,呛得他咳嗽起来。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陈年尘土的气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他勉强辨认出几件蒙着白布的旧家具轮廓。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了。

他简单清理了靠窗的一张旧木床,铺上自带的薄毯。窗外,零星的白花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了,只有梨树高大的轮廓在深蓝天幕下静静矗立。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城市的喧嚣、旅途的颠簸、老宅的荒凉,连同那笔巨额补偿款带来的灼热感,都在这一刻被无边的寂静稀释。他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炸雷在头顶轰然爆开,仿佛要将屋顶掀翻。陈默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闪电撕裂天幕的瞬间,将屋内照得惨白一片,墙壁上扭曲的树影如同鬼魅般晃动。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密集得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很快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狂风卷着雨丝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摸索着起身,想去关严窗户。又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陈默的目光被院子中央牢牢攫住——那棵老梨树的树干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闪电的反光,那光芒更柔和,更……诡异。像一块被投入深水的荧幕,在树干粗糙皲裂的表皮下方,隐隐约约透出模糊的光影轮廓。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幻觉?是闪电造成的视觉暂留?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窗外。黑暗重新笼罩,树干又恢复了沉寂的墨色。他几乎要说服自己那是错觉时,下一道闪电接踵而至!

这一次,他看得更真切了。就在那虬结盘绕的树干中央,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正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光芒中,人影晃动,色彩流转,像一张褪色的旧照片,又像一段信号不稳的老录像。雨水顺着树干蜿蜒流下,流过那片发光区域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陈默。他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一把拉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泥泞的院子,杂草刮着小腿,但他全然不顾,眼睛只死死盯着那棵在风雨中摇曳的老梨树。

他冲到树下,雨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凑近树干,几乎将脸贴了上去。

闪电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持续了数秒。树干上那片朦胧的光影骤然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小小的红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男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幸福的腼腆笑容,正微微弯腰,向对面伸出一只手。光影晃动,男人的对面,一个穿着碎花布衫、梳着两条乌黑辫子的年轻女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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