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那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候难啊城里来的知青金贵我们不敢想(7 / 22)

来说你一切都好,只是……只是家里给你说了亲事?是真的吗?小芳,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说好的!等我!我这边正在想办法,很快就会有眉目!求你给我回封信!(1969年10月15日)”

“小芳:

德贵叔的信收到了。他说你……已经嫁人了。嫁给了邻村的瓦匠。他说这是你爹娘的意思,你也……同意了。为什么?小芳,为什么不等我?我们说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信!我不信!!(1969年11月2日)”

“……”

后面的信越来越短,字迹越来越狂乱,充满了痛苦、愤怒、质问,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最后几封,只有干巴巴的日期和“寄信人:林雨”的字样,信封里空空如也,仿佛写信的人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只言片语都无法留下。

陈默放下最后一封空白的信,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一整夜,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指尖冰凉,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眼前晃动着信纸上那些炽热又痛苦的字句,晃动着父亲——那个叫林雨的年轻人——从满怀憧憬到心如死灰的绝望面孔。

四十七封信,像四十七块沉重的砖,在他心里砌起了一座陌生的坟墓,埋葬了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父亲,一段被时代洪流碾碎的深情。

那个叫小芳的姑娘,她真的嫁人了吗?父亲后来为什么变成了陈大山?为什么带着这个秘密和满心的伤痕,在这个即将被推平的村庄里沉默地度过余生?而那个在信中被反复提及的德贵叔……他当年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昨天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是否就源于这段尘封的往事?

陈默猛地站起身,骨骼因为久坐而发出轻微的响声。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村庄废墟上腾起的淡淡晨雾。那个困惑变成了一个炽热的念头,一个必须立刻得到答案的冲动。

他要知道小芳在哪里。他要找到她。

第四章 疯婆婆的往事

晨雾尚未散尽,村庄废墟上弥漫着湿冷的土腥气。陈默踩着碎石瓦砾,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残存的村道上。一夜未眠的疲惫刻在眼底,但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探寻欲却驱使他不断前行。德贵叔。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读完信后混乱的思绪里。那个在父亲信中传递消息、又在昨天眼神躲闪的老木匠,是眼下唯一的线索。

他在村东头那间尚未完全倒塌的土坯房前找到了德贵叔。老人正佝偻着背,默默收拾着散落一地的刨花和几件简陋的木工工具。推土机的轰鸣在不远处响着,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吞噬着残存的记忆。

“德贵叔。”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德贵叔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陈默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垂下,落在手中的半截木头上。“是默娃啊……东西都拿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乡音。

“嗯。”陈默走近几步,废墟的尘埃沾湿了他的裤脚。“叔,我……想问问小芳。”

德贵叔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头纹理,发出沙沙的轻响。沉默像无形的墙,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许久,他才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带着积年的尘土。

“小芳……”他重复着这个名字,摇摇头,“没了,早没了。”

“没了?”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她……嫁人之后呢?去了哪里?”

德贵叔抬起眼皮,目光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嫁人?呵……”他苦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她没嫁成。”

陈默屏住了呼吸。“那她……”

“疯了。”德贵叔吐出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地上。“从……从林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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