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那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候难啊城里来的知青金贵我们不敢想(3 / 22)

没的“老屋……别……别轻易……”。一丝烦躁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

“知道了。”他声音有些生硬,“我明天过去一趟。”

再次踏上通往村庄的土路,陈默的心情比上次更加不耐。推土机的痕迹更深了,视野里多了几处断壁残垣,像大地裸露的伤口。空气中尘土的味道更浓,混杂着瓦砾和朽木的气息。他径直走向德贵叔家,脚步匆匆,只想尽快拿到东西离开。

德贵叔家的院子也显得破败,角落里堆着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杂物。老人迎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喏,都在这儿了。”德贵叔把袋子递过来,眼神有些躲闪,“你爹……他也没啥值钱东西,就是些衣服,几本书,还有……还有他以前编竹筐的家伙什。”

陈默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尘土气。他道了声谢,转身就想走。

“默娃子,”德贵叔在他身后叫住他,声音有些迟疑,“你……不去老屋那边再看看?推土机……今天下午,可能就要推到后院了。”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后院?那棵老槐树?他眼前瞬间闪过上次离开时,树根下那片被翻动过的、不自然的泥土。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心,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只激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便迅速沉没。

“不了。”他头也没回,“签了字,就跟我没关系了。”

他提着蛇皮袋走向自己的车,把它随意地塞进后备箱。袋子歪倒,里面的东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关上车门,发动引擎。就在车子即将驶离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德贵叔还站在原地,望着老屋的方向,佝偻的背影在扬起的尘土里显得格外萧索。而更远处,推土机巨大的黄色身影,正缓缓地、势不可挡地朝着后院那片区域移动。

陈默猛地踩下刹车。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德贵叔的背影,也不是因为推土机的轰鸣。是父亲临终前那只抓着他的手,是那句破碎的“别轻易……”,是树根下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这些零碎的片段,毫无逻辑地串联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近乎荒谬的直觉——他必须回去一趟,在一切被彻底碾碎之前。

他调转车头,轮胎在土路上扬起更高的烟尘。车子几乎是冲到了老宅的废墟前。院墙已经大部分倒塌,那扇贴着“拆”字的木门歪斜地倒在瓦砾堆里。推土机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正对着后院的方向,距离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树,只有不到十米。

“停下!”陈默推开车门,几乎是吼了出来。

推土机司机探出头,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个西装革履、去而复返的年轻人。

陈默顾不上解释,大步穿过残破的院门,踩着瓦砾碎石,直奔后院。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槐树根部——那片泥土的痕迹还在,但似乎被风吹雨淋,变得模糊了些。他蹲下身,手指直接插进冰冷的泥土里,用力刨挖起来。指甲缝里瞬间塞满了黑泥,昂贵的西装裤蹭上了污渍,他也浑然不觉。

泥土下,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他加快了速度,双手并用,像着了魔。周围的推土机轰鸣、司机的询问、德贵叔匆匆赶来的脚步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片泥土,和泥土下那个未知的东西。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带着锈蚀感的物体边缘。他心头一震,更加用力地扒开周围的泥土。一个四四方方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是一个铁盒。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铁锈,边角处已经有些变形。

他双手用力,将铁盒从泥土里拔了出来。盒子比想象中沉重,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盒盖和盒身锈蚀得几乎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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