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那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候难啊城里来的知青金贵我们不敢想(4 / 22)

在一起,缝隙里塞满了泥土。

陈默抱着这个沉甸甸、沾满泥土的铁盒,踉跄着站起身。推土机司机和德贵叔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和他怀里这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古董”。

“陈……陈先生,这是?”司机疑惑地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抱着铁盒,走到相对干净的空地上,席地而坐。他顾不上脏,用袖子使劲擦拭着盒盖上的泥土和锈迹。盒盖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徽记,但已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抠进盒盖与盒身的缝隙,用尽全力一掰。

“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铁锈剥落的簌簌声,盒盖被撬开了一条缝。一股混合着铁锈、泥土和陈旧纸张的、难以形容的、属于时光深处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默屏住呼吸,缓缓掀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值钱物件。只有一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件。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缘卷曲,像秋天里枯萎的落叶。最上面一封信的信封上,一行用蓝色墨水书写的字迹,虽然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亲爱的小芳”。

信封右下角,标注着日期:1968年5月。

陈默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和日期上,久久没有移动。风穿过废墟,卷起地上的尘土,掠过他沾满泥污的西装裤脚。推土机的轰鸣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他低下头,看着铁盒里那厚厚一叠泛黄的信件,每一封的抬头,都写着同样的名字。

小芳。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父亲陈大山的遗物里,为什么深埋着写给一个陌生女人的四十七封信?而第一封信的日期,是1968年5月——那是一个距离他出生还有二十多年、属于另一个时代的遥远岁月。

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压在了陈默的心头。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那封信,指尖感受着纸张脆弱而独特的质感。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同样泛黄的信纸。一行行同样用蓝色墨水书写的、略显潦草却充满力道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蹲在废墟和老槐树之间,忘记了起身,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后那片即将被彻底推平的土地。阳光穿过稀疏的槐树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读着那些穿越了半个世纪光阴的文字,试图从中拼凑出一个被时光掩埋的故事。那些字句里流淌的,是全然陌生的、炽热的、属于他沉默寡言的父亲陈大山的另一面。

直到暮色四合,寒气侵骨,他才惊觉双腿早已麻木。他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缓缓站起身。远处的推土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着。德贵叔不知何时离开了,周围只剩下废墟的轮廓和那棵沉默的老槐树。

陈默抱着铁盒,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车。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第三章 时光倒流

陈默把沾满泥污的铁盒放在旅馆房间那张廉价的木桌上。灯光昏黄,盒盖上的锈迹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他盯着“亲爱的小芳”那行褪色的字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信封边缘的毛糙。父亲陈大山,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一辈子在泥土里刨食的庄稼汉,竟然会写情书?这个认知本身就带着一种荒诞的撕裂感。

他拆开第一封信。1968年5月3日。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蓝色墨水的字迹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道,扑面而来:

“亲爱的小芳同志:

火车终于停下,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喘着粗气。我背着简单的行李卷,站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站台上,脚下是真正的、散发着泥土腥气的土地。空气里没有工厂的煤烟味,只有青草、牛粪和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湿漉漉的生机。这里的天真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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