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那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候难啊城里来的知青金贵我们不敢想(2 / 22)

开的巨伞,即使在初冬的萧瑟里,也残留着几分苍劲的绿意。陈默记得,小时候,他总爱爬到那粗壮的枝桠上,看远处的田野和更远处的山峦。夏天,浓密的树荫是天然的凉棚,父亲常在树下编竹筐,母亲则坐在一旁纳鞋底。蝉鸣聒噪,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此刻,老槐树静静地矗立在一片狼藉之中,推土机暂时还未推进到它的领地。树根处,泥土似乎被什么东西翻动过,又草草地掩埋了,留下一点不自然的痕迹。陈默的目光在那片微隆的泥土上停留了几秒。是什么?野狗刨的?还是……

“默娃子?”德贵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回过神,发现笔尖的墨水已经在签名处洇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他定了定神,不再看那槐树,也不再想那点异样。过去就是过去,如同这即将被推平的祖宅,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尘土味的空气涌入肺腑,有些呛人。然后,他手腕沉稳地落下,在签名栏上,清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默。两个字,力透纸背,干脆利落。

“好了。”他把签好的文件递还给德贵叔,声音平静无波,“麻烦您了。”

德贵叔接过文件,看着那簇新的签名,又抬头看了看陈默毫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文件仔细地塞回信封里。“行……行吧。回头补偿款下来,我通知你。”

陈默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贴着“拆”字的木门,看了一眼后院沉默的老槐树,然后转身,朝着村口停着的黑色轿车走去。皮鞋踩在碎石和尘土混合的路面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声响。

推土机的轰鸣依旧在身后持续,像一首为这片即将消失的土地奏响的、无人倾听的挽歌。陈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引擎启动,隔绝了大部分噪音。他系上安全带,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即将被彻底抹去的村庄轮廓。

了结了。他想着,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将尘土、轰鸣和那棵老槐树,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后视镜里,村庄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冬日灰蒙蒙的天际线下。

第二章 铁盒的秘密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像一条没有温度的河。陈默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收音机里播放着财经新闻,主持人冷静的语调分析着某个地产项目的投资回报率。他听着,心里盘算着刚签下的那笔拆迁款该如何分配。一部分提前还贷,一部分投入新看中的基金,剩下的……他还没想好,但总归与那个正在被推平的村庄无关。

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德贵叔”三个字。陈默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听。

“默娃子,”德贵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你还在城里吧?”

“嗯,刚回来。有事?”陈默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那个……你爹的东西,”德贵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走前,留了些旧物件在我这儿,说是……万一你回来,交给你。我……我先前给忙忘了,今天收拾屋子才翻出来。你看……你啥时候方便,来拿一趟?”

陈默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停住。父亲的东西?除了那间老屋,他印象里父亲几乎一无所有。那些破旧的衣物、农具,早该随着岁月腐朽了,还有什么值得特意保管,甚至托付给德贵叔?

“都是些不值钱的旧东西,”德贵叔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补充道,“但……是你爹的念想。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我就替你处理了?”

“处理”两个字,让陈默心里莫名地刺了一下。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只枯瘦的手,想起那句被咳嗽淹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