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那个遥远的年代那时候难啊城里来的知青金贵我们不敢想(15 / 22)

亲年轻时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清瘦挺拔,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在父亲后来照片里见过的、近乎飞扬的神采。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一种无声的、跨越时光的默契呼之欲出。

“这是什么?”林国栋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打开了那个生锈的铁盒。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他取出一叠用细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信件,最上面一封的信封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用蓝黑色的墨水写着娟秀的钢笔字:“孙桂芳(小芳)亲启”。落款是“林雨”。

“四十七封。”陈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从1968年5月,到1970年底。每一封的开头,都是‘亲爱的小芳’。”

林国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拿起最上面那封信。信封没有拆开,封口处还保留着当年的浆糊痕迹。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泛黄的纸张上,是父亲年轻时的笔迹,比他熟悉的要更显青涩,却饱含着一种滚烫的情感:

“亲爱的小芳:见字如面。离开陈家坳已半月,思念却如野草疯长。城里的街道很宽,楼房很高,可没有你站在槐树下等我收工的身影,一切都显得空荡荡的。我一切都好,勿念。只是……家中阻力甚大,父亲态度坚决。但我心意已决,小芳,等我!等我站稳脚跟,定会想办法接你出来!此心昭昭,天地可鉴。望你珍重,勿要忧心。盼回信。 雨,1968年5月20日。”

林国栋的目光死死钉在“此心昭昭,天地可鉴”那几个字上,仿佛被灼伤。他猛地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锐利如刀:“这些信……从哪里来的?那个女人……孙桂芳?”

“老槐树下挖出来的。你父亲当年插队陈家坳时,亲手埋下的。”陈默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孙桂芳,就是小芳。她等了你父亲一辈子。从青丝等到白发,等到神志不清,等到家破人亡。”

“不可能!”林国栋几乎是低吼出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父亲……我父亲他……”他想说父亲从未提起过,想说母亲和父亲感情甚笃,想说这一定是陈默为了阻挠拆迁编造的谎言!可那些信,那些笔迹,那些照片……像冰冷的铁证,堵住了他所有辩驳的冲动。

“她今天下午短暂清醒过。”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将孙桂芳断断续续讲述的往事——信件被扣压、她四处寻找无果、最终在绝望和流言中精神崩溃的过程——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林国栋的心上。

“她说,她不信你父亲会负她。她等到最后疯掉,都不信。”陈默最后说道,目光落在林国栋紧握信纸、指节发白的手上,“林总,现在你知道了。那片即将被推平的废墟下,埋着的不仅是一间破土屋,还有一个女人被生生掐断的一生,和你父亲……至死都未能释怀的遗憾。”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这凝固的空气。林国栋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封半个世纪前的信,看着“等我”那两个字,又缓缓抬头,望向墙上父亲的照片。照片里的父亲,眼神温和,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此刻,林国栋却从那笑容里,读出了深不见底的孤独和一种他从未理解的、沉重的疲惫。

他想起父亲晚年,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母亲说,那是累的。他也一直以为是累的。可现在……

巨大的矛盾像两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着他。一边是集团耗费巨大心血规划的商业蓝图,是董事会紧盯的进度,是银行等待放款的合同,是无数员工的饭碗,是他林国栋作为掌舵人不可动摇的权威和必须履行的责任。另一边,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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