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昨夜那个诡异的梦境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缠绕着他的思绪(3 / 21)

大了。”她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复杂,有怀念,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林默掏出手机,翻出他拍下的日记本符号照片,递到老人面前:“阿婆,您见过这样的东西吗?我在爷爷的日记本里发现的。”

周阿婆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原本松弛的眼皮骤然绷紧。她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竹椅扶手,指节泛白。她没有去碰手机,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符号,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移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峦,眼神变得悠远而沉重。

“那是……土地的文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颤抖,“老辈人传下来的话,地底下埋着东西,那些东西……有灵。它们不说话,就用这些道道记事儿。”

“记什么事?”林默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周阿婆却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甚至有一丝恐惧:“莫问!娃子,莫深究!那不是活人该碰的东西!”她用力抓住林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爷爷……他当年就是太明白这些,才……”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恐惧。“回去吧,娃子。签了字,拿了钱,回城里去。忘了这里,忘了这些道道。它们醒了,不是好事……”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任凭林默再问什么,都只是摇头,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那无声的抗拒和眼底深藏的恐惧,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林默的心沉了下去。土地的文字?醒了?祖父的结局?一个个疑问像藤蔓般缠绕上来。他默默收起手机,向老人道了别,转身离开。周阿婆的警告非但没有熄灭他的好奇,反而像在死灰上浇了一勺油,燃起了更强烈的探究欲。

回到老宅,林默再次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找出纸笔,开始更加专注地临摹那些符号。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理性去分析,而是放任自己的直觉,让笔尖随着符号的韵律游走。他描摹着那些锐利的尖角,感受它们蕴含的锋芒;勾勒那些流畅的曲线,体会其中流淌的隐秘;点下那些散落的星辰,揣测它们记录的微光。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暮色四合。他忘了饥饿,忘了时间,完全沉浸在与这些“土地文字”的无声对话中。笔记本上很快布满了各种符号的摹本,有些与原版分毫不差,有些则在他的笔下意识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夜深了。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将林默伏案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院子里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林默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吹灯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踏碎了院中的寂静。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是实实在在的、踩在泥土和碎石上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林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睡意全无。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像一尊石像般,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从椅子上滑下,蹲伏在窗台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窗棂的缝隙,死死盯住院子。

月光惨淡,勉强勾勒出院落的轮廓。三个模糊的人影,如同从浓墨般的夜色中析出,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他们身形朦胧,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看不清衣着,也辨不清面容。他们似乎在交谈,但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一种无声的、压抑的静默在空气中弥漫。

林默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中间那个人影上。那身影的轮廓,那站立的姿态……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那分明是年轻时的祖父!挺拔,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老年祖父身上见过的锐气。旁边两个人影微微侧身,似乎在倾听。年轻祖父抬起手,指向院角那棵在黑暗中依然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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