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贴在院墙外侧。他们动作极快,一人警惕地四下张望,另一人则从背后抽出一根短柄的、沉甸甸的东西——借着月光,林默看清了,那是一把铁锤!
“动作快点!”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就这堵破墙,砸塌了算逑!”
“知道!别催!”另一个声音回应,带着一股狠劲。
话音未落,那持锤的黑影已经高高抡起手臂,铁锤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院墙!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砖石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林默感觉脚下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那堵承载着弹孔、承载着祖父记忆、也承载着血誓的老墙,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豁口!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林默的头顶!什么权衡,什么犹豫,什么恐惧,在这一声巨响和飞溅的砖石面前,被炸得粉碎!他脑子里只剩下契约上那血红的指印和祖父沉痛的眼神。
“住手!”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林默喉咙里迸发出来,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猛地拉开堂屋门,顺手抄起门边倚着的一根顶门的粗木门栓,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院子!
月光下,那两个黑影显然没料到屋里有人,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凶悍地冲出来,动作都是一僵。
“操!有人!”持锤的家伙骂了一声。
林默已经冲到近前,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是白天跟在王经理身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工头!他双眼赤红,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抡起沉重的门栓,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滔天的怒火,朝着工头的方向狠狠扫了过去!
工头反应也算快,狼狈地向后一跳,门栓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衣襟扫过,重重砸在旁边的墙上,又溅起一片碎砖。
“妈的!小子找死!”工头惊魂未定,随即暴怒,抡起锤子就想扑上来。
“强哥!别!”旁边那个放风的混混赶紧拉住他,声音带着惊慌,“王经理说了,别闹出大事!快走!”
工头看了一眼状若疯虎、死死攥着门栓瞪着他的林默,又看了看被砸开的墙豁口,啐了一口:“妈的,晦气!小子,你等着!”他撂下一句狠话,和同伙迅速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
林默拄着门栓,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夜风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踉跄着走到被砸开的豁口前。月光清晰地照在碎裂的砖石上,那个承载着历史记忆的弹孔,距离豁口边缘不过一尺之遥!对方的目标如此明确!
愤怒过后,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这不是意外,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胁!宏远地产,已经等不及了!
……
第二天清晨,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小小的青石村。林默家院墙半夜被人砸塌的消息,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最新的谈资。当林默红肿着眼睛,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走出院门,想去村里小卖部买点东西时,迎面撞上了邻居孙老六。
孙老六是个五十多岁的庄稼汉,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此刻却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默,嘴角撇着,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和不耐烦。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学生吗?”孙老六的嗓门很大,故意引来旁边几个村民的注意,“听说你家院墙让人给砸了?啧啧啧,这闹的……”
林默不想理会,低着头想绕过去。
孙老六却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声音带着讥讽:“我说小林啊,不是六叔说你。你一个城里人,回来就回来吧,签个字拿钱走人多痛快?非犟着不签,图啥?现在好了吧?墙让人砸了!这多晦气!”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拖着不签字,整个村子的拆迁款都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