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昨夜那个诡异的梦境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缠绕着他的思绪(11 / 21)

发不下来!大家伙儿都等着这笔钱搬家、给孩子交学费呢!你一个人拖着,害的是全村人!你良心过得去吗?”

“就是,耽误大家伙儿发财!”旁边有人小声附和。

“我看他就是想多讹点钱!”另一个声音响起。

林默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孙老六。一夜未眠的疲惫和被破坏家园的愤怒,在这一刻被村民的指责彻底点燃。

“我讹钱?”林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你们知不知道那院子里是什么?那墙底下埋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破房子破墙!”

“埋着什么?埋着你家祖传的金元宝啊?”孙老六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小林,别在这儿装神弄鬼了!你爷当年是有点神神叨叨的,可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是什么年代?是赚钱过好日子的年代!你挡着全村人的财路,就是缺德!”

他指着林默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默脸上:“我告诉你,赶紧把字签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这么闹下去,砸的就不只是墙了!到时候,你看村里还有没有人帮你说话!”

“你连你爷为啥非守着这破房子都不知道!”孙老六最后丢下一句,像丢下一块臭抹布,转身走了,留下林默僵立在原地,被周围或冷漠、或埋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包围。

那句“你连你爷为啥非守着这破房子都不知道”,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林默的心脏。是啊,他回来只是为了签字,为了摆脱这个“麻烦”。他对祖父的了解,仅限于几张泛黄的照片和长辈口中零碎的描述。他对这片土地的记忆,更是模糊而疏离。

村民们散去了,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清晨的村道上。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赵支书的软硬兼施,开发商的暴力威胁,村民的集体指责……所有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血誓契约上的指印在眼前晃动,祖父梦中沉痛的眼神挥之不去。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自家那残破的院墙豁口,望向院角那棵沉默的石榴树。无知?是的,他对故乡,对祖父,对这片土地下埋藏的一切,都太过无知。正是这份无知,让他之前只想逃避,只想尽快离开。

但现在,退路似乎已经被堵死了。签字意味着背叛祖父的血誓,意味着亲手埋葬那段被遗忘的历史。不签字?他将成为全村的公敌,面对开发商的步步紧逼,甚至更恶劣的手段。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愤怒、屈辱和决绝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凝聚。他不能逃,也无处可逃。他必须知道!必须知道祖父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必须知道那些符号背后,到底刻着怎样的名字和故事!必须知道这片土地,为何值得用血去立誓守护!

他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残破的老宅走去。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孤绝。他不再是一个只想签字的归人,他要去挖掘,挖掘这片土地深埋的往事,挖掘祖父沉默一生的秘密,也挖掘自己血脉里那份被唤醒的、沉甸甸的责任。

月光再次洒满小院时,林默独自坐在石榴树下,那张薄脆的血誓契约摊开在他膝头。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两个暗褐色的指印,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仿佛穿越时空的微温。他抬起头,望着枝叶间漏下的清冷光辉,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在心底生根发芽。

该从哪儿开始挖?

第六章 地下密室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石榴树的枝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林默坐在树下的泥土上,膝头摊着那张薄脆却重逾千斤的血誓契约。指尖拂过那两个暗褐色的指印,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祖父林青山,还有那位见证人陈铁鹰,他们的血曾在这张纸上交汇,许下守护的誓言。石榴树三尺之下,埋藏着未归者的名录正本和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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