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昨夜那个诡异的梦境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缠绕着他的思绪(1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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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的密语

第一章 推土机前的归人

林默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滑动。拆迁通知的邮件像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了他平静的城市生活。他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边缘,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凉透。窗外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但这条消息将他拽回十年前逃离的那个地方——故乡青石村。通知简洁而冷酷:老宅即将拆除,补偿方案已定,要求他一周内回乡签署意向书。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股熟悉的抗拒感涌上心头。十年了,他刻意遗忘那片土地,遗忘祖父去世时的孤寂,遗忘童年院角那棵石榴树的影子。现在,它却以这种方式找上门来。

他推开椅子,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映照着他疲惫的脸庞。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拆迁公司发来的催促短信,语气公式化,不带一丝情感。林默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回复:“明天到。”发送完毕,他转身收拾公文包,动作机械而迅速。办公室里同事的谈笑声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雾。故乡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泥泞的小路、祖父粗糙的手掌、还有那场大雨中的葬礼。他强迫自己甩开这些念头,抓起车钥匙。今晚就得出发,越快越好,结束这该死的麻烦。

第二天清晨,林默驾车驶出城市,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从钢筋水泥逐渐过渡到田野山丘。他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试图吹散心中的烦躁。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松的流行乐,他却调低了音量,只留下引擎的轰鸣。越接近青石村,空气变得越沉重,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气。他瞥见路标上熟悉的村名,嘴角不自觉地绷紧。十年未归,这里变化不大:低矮的瓦房、蜿蜒的土路,还有远处山峦的轮廓。但村口的情景让他心头一沉——一台巨大的黄色推土机静静停在那里,履带沾满泥泞,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几个工人懒散地靠在车旁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们的目光扫过林默的车,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默停好车,推开车门时,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他拉了拉西装外套,走向推土机旁的临时帐篷。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林先生?我是拆迁公司的代表,王经理。”对方伸出手,林默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去握。王经理不以为意,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拆迁意向书,补偿条件很优厚,现金加一套城市公寓。您签个字,我们就能开工了。”林默接过文件,纸张在手中沙沙作响。他快速扫过条款,数字确实诱人,足以让他彻底切断与这里的联系。他掏出笔,笔尖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童年的画面闪过脑海:祖父在院子里教他识字,石榴树下的笑声。但那些都已远去,只剩一片废墟。他咬紧牙关,笔尖落下,签下名字。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情感。

“谢谢配合,林先生。”王经理收起文件,笑容更灿烂了。“推土机随时待命,等您清理完老宅遗物,我们就动工。”林默没回应,转身走向老宅。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回忆的碎片上。老宅院门吱呀作响,推开时扬起一阵灰尘。院子里杂草丛生,那棵石榴树孤零零地立在角落,枝干枯瘦,不见一片叶子。他推开屋门,霉味扑面而来。屋内昏暗,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墙上挂着的祖父遗像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林默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遗物。动作麻木,他将旧衣物、书籍胡乱塞进箱子,只想快点结束。

在祖父的旧书桌抽屉里,他的手碰到一个硬物。抽出来一看,是一本泛黄的皮质日记本,封面磨损严重。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符号映入眼帘——奇怪的几何图形和曲线,像某种密码,毫无规律可循。林默皱眉,手指抚过纸页,粗糙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日记本下还压着一张地契,纸张发黄变脆,边缘卷曲。他展开地契,上面是祖父的签名和村落的旧地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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