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乡亲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你就这么带人回来拆家(6 / 23)

着“李总”的名字,像一只不祥的乌鸦。林默没有立刻接听。他坐在冰冷的地窖里,背靠着父亲当年亲手挖掘的土壁,手指紧紧攥着那本承载着血泪的日记。头顶上方,推土机的轰鸣似乎越来越近,李国栋“三天期限”的威胁言犹在耳。而手中,父亲的字迹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更沉重、更不容背叛的誓言。

他缓缓合上日记本,将它和那封家书一起,重新用油纸仔细包好,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地窖的黑暗,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土层,望向那棵沉默的银杏树。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着,尖锐的铃声在地窖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一声声,敲打在他刚刚被家族记忆重塑的心上。

第四章 母亲的坚守

地窖里的手机铃声终于耗尽最后一丝电量,彻底沉寂下来。那突兀的终止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悬在头顶的催命符,却也将林默更深地抛入一片死寂的冰冷中。他抱着怀里沉甸甸的油纸包,在绝对的黑暗里又静坐了片刻,直到父亲的喘息、母亲的啜泣、爷爷染血的背影,那些从字里行间奔涌而出的画面渐渐沉淀,融入他血脉的每一次搏动。他摸索着,将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内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才扶着湿冷的土壁,一步步攀上那陡峭的土阶。

重新回到西厢房,天光已大亮,但老宅内部依旧昏暗。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无声飞舞。林默站在洞口,回望那幽深的地窖入口,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当年挖掘时滴落的汗水和绝望。他弯下腰,将那块青砖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又拖过歪斜的碗橱挡住。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暂时关闭了一段沉重的历史。

他需要透口气。目光扫过破败的屋子,最终落在通往阁楼的那架几乎散架的竹梯上。阁楼,他小时候的禁地,母亲总说上面堆满了杂物,危险。此刻,一种莫名的牵引力攫住了他。或许是想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院外是否还有村民徘徊,或许只是想离这片承载了太多血泪的土地更近一些。

竹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小心翼翼地攀爬,腐朽的竹片边缘刺得掌心发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阁楼低矮,人只能弓着腰行走。屋顶的瓦片有几处破损,漏下几缕天光,照亮空气中翻滚的尘埃。这里堆放的杂物比下面更甚,破旧的藤箱、散了架的纺车、蒙着厚厚灰尘的农具,还有几个用油布盖着的、形状模糊的大件。

林默的目光在杂物间逡巡。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深褐色的小木箱吸引了他的注意。它被塞在一堆烂渔网下面,箱盖上没有任何锁扣,只落着一层厚厚的灰。他走过去,拂去灰尘,轻轻掀开箱盖。

没有金银,没有珠宝。箱子里只有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物,洗得发白,叠得一丝不苟。衣物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的小包。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文件袋,封口处用浆糊粘着,已经干裂。他小心地撕开封口,抽出一沓泛黄的纸张。最上面一张,赫然是盖着鲜红大印的土地所有权证!发证日期是1983年。证上清晰地写着土地的位置、面积,以及所有权人——李芳,母亲的名字。

土地证下面,是几张薄薄的纸。林默展开其中一张,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写给当时乡政府的申诉信。日期是1985年。

“……兹有投机商人王德贵,假借‘联合开发’之名,行巧取豪夺之实。其利用部分村民急于致富心理,以极低价格诱骗签订所谓‘意向书’,实则意在吞并我村良田及宅基地。该王德贵勾结个别干部,以‘统一规划’为幌子,企图强行收回我家祖宅及后院土地,实属目无法纪!……”

“……该处宅院及土地,系我夫林国栋祖上所传,历经战乱、动荡,先翁林振山以命相守,我夫林国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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