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与王露简短地寒暄了几句,言语间虽不失礼节,却也不曾多留,随即起身告辞。
王露手牵着王铭,邓明紧随其后,一路恭敬相送,直至门外。
风微起,拂过院中树叶,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肃穆。
“邓明,”景无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他,语气沉肃如铁,“你之前所提的黑帮一事,我们已在全城布下天罗地网,展开严密搜捕,绝不会任其逍遥法外。
此等祸乱民心、败坏纲纪之恶徒,必须彻底铲除,绝不手软。”
邓明心中一震,没想到景无名竟会如此果断坚决地督办此事,慌忙躬身回应,声音微带颤抖:
“主人亲临番禺,实乃万民之幸!有此明主,何愁不法不除、天下不平?”
“邓明,”景无名目光炯炯,如炬如电,直视着他,“你我相识多年,你应当清楚,我向来不喜这些奉承之辞。务实为要,虚言无益。”
“是,主人!”邓明低声应道,不敢再多言语,只是垂首而立,心中肃然起敬。
景无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
他独自一人走在青石铺就的巷道上,步履沉稳,却隐隐透出几分孤寂。
风掠过衣角,扬起他玄色外袍的衣角,飒飒有声。
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弗莉卡的房前。
院墙不高,隐约可见其中花木扶疏,一架秋千静立树下,显得宁静而温馨。
“许久未至弗莉卡的居所了,”他心中默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那双温顺而清澈的眼睛,那目光总是如春水般柔和,仿佛能融化他心中一切坚冰。
他轻叹一声,自语道:“唉……我实在有负于她。”
门前守卫的是两名金甲卫士,铠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威严非常。
以弗莉卡王妃之尊,配有此等护卫,自是理所应当。
“大元帅!”卫士们见景无名到来,立即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屋内当值的丫鬟闻声而动,一人急忙入内通报弗莉卡,其余人则纷纷跪地恭迎,屏息凝神,不敢抬头。
丫鬟在王府中地位卑微,仅高于杂役,因此见景无名必须行跪礼,这是规矩,亦是礼数。
弗莉卡闻讯欣喜不已,几乎是快步奔出。
金发如瀑,随她的动作扬起一道柔和的光泽。
“无名哥哥!”她声音中满是雀跃与思念,扑上前,紧紧抱住景无名,仿佛要借此确认这不是梦境。
“进屋再说,”景无名笑着轻拍她的背,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在外人面前这般,总不太合礼数。”
弗莉卡本是精灵国出身,精灵族风俗开放,男女之间的拥抱亲吻并不似九州国这般含蓄矜持。
但她久居九州,早已入乡随俗,言行举止亦渐收敛,只是情到浓时,仍难自禁。
进屋后,丫鬟奉上清茶与醇酒,便悄然退下,合拢门扇,留二人独处。
弗莉卡倚在景无名身边,几乎整个人偎在他怀中,像是寻得了归处的鸟儿,安心而满足。
她紧紧搂着他,脸颊贴在他胸膛,神情陶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彼此,外间的纷扰与此处的宁静恍如隔世。
景无名轻轻环住她,将脸贴在她金色的发丝间,嗅着那缕淡淡清香,如山间晨露、似秋夜月光,心中亦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唯有在弗莉卡身旁,他才感到自己的灵魂被净化、被提升,暂得片刻超脱。
与西域仙姬、蓝色仙姬之间那般炽烈冲动、似火如焰的情感不同,弗莉卡带给他的,是一种深沉而安宁的幸福,如静水流深,温厚绵长。
他们彼此心灵相通,无需多言,一颦一笑皆可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