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卫士与巡逻的卫队一见景无名踱步而来,立即整齐肃立,铠甲随着动作铿锵作响,闪耀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众人齐声恭敬道:“大元帅!”
声音在夜色中回荡,显出无比的威严与纪律。
景无名微微摆手,神色从容而淡然,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更无须声张。
他向来不喜虚礼与排场,更厌恶不必要的喧哗。
尤其是今夜,他只想静静地巡查王府的防务,不惊动任何人,也不愿被任何人打扰。
他顺着王府高高厚厚的围墙缓步踱了一圈,目光如电,细致地扫视每一处哨岗与角落。
只见四处守卫森严,哨岗分明,火把偶尔噼啪作响,映照出每一位卫士笔挺的身影。
他们皆目光炯炯、神态专注,手握兵刃,仿佛随时准备迎敌,显然都是尽心尽责、严守岗位的精锐之士。
景无名心中颇为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
此时,月亮已悄悄爬上了天际,清辉洒落,整座王府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银光之中。
那月光如水,温柔而澄澈,静静流淌在青石板路上、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之间,也轻轻照在景无名那张略带风霜与疲惫的脸上。
他信步走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旁,拂衣坐下,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又圆又大的明月。
月色动人,清冷中带着几分寂寥,令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日与女儿景贤淑等亲人一同登高赏月、嬉笑玩耍的美好时光。
那些记忆仍鲜明如昨,笑声犹在耳边,可如今人事已非,天涯相隔,他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黯淡。
西域仙姬自从跟了景无名后,一向与人为善,和谁都能相处融洽,性情宽和、气度超凡。
就连地位几乎凌驾于她之上的嫦娥姐姐,她也能真诚相待、彼此欣赏,从无嫉妒之心。
可为何偏偏与蓝色仙姬势同水火,有你无我、互不相容?这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同为仙姬,就注定无法和平共处吗?这其中,是否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因果?
景无名一想到西域仙姬和亲生女儿近来对他冷淡如冰、疏远难近的态度,心中便一阵酸楚不适,仿佛有针刺隐隐作痛。
在这清凉的月色下,晚风轻轻拂过,只他一人独坐,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繁华与喧哗皆在远方,唯有寂寞如影随形。
不多时,景无名渐渐进入冥想状态,呼吸匀畅,心神归一,将自己彻底“放空”。
内心一片澄明之际,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周身穴道豁然开启,仿佛虚位以待天地精华。
月光如流水般无形无质,却从他头顶百会穴源源不断倾注而入,流过任督二脉,如江河汇海,最终归入丹田——那浩瀚如大海的气海之中,逐渐压缩、凝练,化作金丹。
景无名丹田中的金丹日久岁深,愈发光润凝实,规模也渐次扩大,金光隐现,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搏动。
而就在此时,那金丹之中竟缓缓钻出一个人影,初时模糊,继而清晰——其容貌、身形、气韵,与景无名本人毫无二致,俨然是另一个他自己。
这正是他修炼多年已达成的“分身”之境。
两个景无名相对而坐,互相凝视,宛若照镜,就连眼中那抹深邃与沧桑也别无二致。
一个开口问道:“无名,这几日是否心情欠佳?”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关切。
另一个则淡淡回应,语气平缓却穿透心神:“无名,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的心绪如何,便是你的心绪如何,何必再问?”
“你虽是我,我虽是你,但我们仍只能在特定时段内分身,尚未达到随心所欲、念动即成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