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走廊里温柔的晨光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喧嚣(12 / 18)

轻扎了林晓阳一下。她忍住鼻尖的酸意,微笑着点点头:“嗯,小满乖。以后,陈叔叔和沈阿姨就是你的新爸爸新妈妈了,他们会像妈妈一样爱你,照顾你。”

她牵着小满的手,把他带到陈先生和沈女士面前。沈女士的眼眶已经红了,她蹲下来,温柔地拥抱住小满:“小满,跟爸爸妈妈回家,好不好?我们家里有好多好多彩色的笔,等着你去画画呢。”

陈先生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肩膀,眼神温和而坚定。

收养手续早已办妥,此刻只是最后的告别。林晓阳将小满的档案、他最喜欢的几盒蜡笔、还有那本厚厚的画册,仔细地交给沈女士。她蹲下身,最后一次拥抱了这个安静却用画笔描绘世界的男孩。

“小满,要勇敢,要开心。”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记得……记得想我们的时候,就画画,画阳光,画向日葵,画……妈妈。”

小满似乎听懂了,他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挣脱开林晓阳的怀抱,跑到自己的小背包前,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卷起来的画纸。

他走回来,把画纸塞到林晓阳手里,然后指了指画,又指了指林晓阳,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林晓阳展开画纸。

那是一幅用蜡笔涂抹的、色彩极其绚烂的画。画面中央,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她的头发是明亮的金黄色,像太阳的光芒一样向四周散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女人张开双臂,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同样在笑的男孩。背景是无数道七彩的光线,还有几朵盛开的、巨大的向日葵。画纸的右下角,是小满歪歪扭扭写下的几个字:《阳光下的妈妈》。

没有复杂的构图,没有精准的线条,只有最纯粹、最饱满的色彩和最真挚的情感。画中的“妈妈”,有着林晓阳模糊的轮廓,却沐浴在比真实世界更耀眼、更温暖的阳光里。

林晓阳的视线瞬间模糊了。她紧紧攥着这幅画,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再次泛白。这幅画,像一道真正的阳光,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她刚刚被那张字条撞击出裂痕的心墙,直抵最深处。

她抬起头,看着小满被陈先生和沈女士牵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福利院的大门。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林晓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她低头,再次凝视着手中的画。画上那个“阳光下的妈妈”笑容灿烂。她又想起纸箱里那张泛黄的纸条,想起那个落款的“婉”字。

冰与火的界限依旧模糊,但心墙上的裂缝,却在这幅稚嫩的蜡笔画前,无声地蔓延开来。暮色四合,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握着那幅画,仿佛握着一束微光,也握着一个沉重而陌生的疑问。

第七章 雪夜抉择

小满离开后的福利院,像被抽走了一缕生气,安静得有些空旷。林晓阳将那幅《阳光下的妈妈》用磁铁小心地贴在办公室的白板上,蜡笔涂抹的浓烈色彩在日光灯下跳跃,驱散了几分室内的清冷。画中那个被阳光包裹的身影,与她此刻站在窗前的背影重叠,又分离。窗玻璃上,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和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天气预报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正在路上。

那张写着“婉”字的字条,被她夹进了老院长的相册,锁进了抽屉。但锁住的只是纸片,锁不住的是心底翻腾的巨浪。不是遗弃?是不得已的托付?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搅乱了二十多年沉积的淤泥。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更紧迫的现实上——安置剩下的孩子。小满的成功离开是一个好的开始,但阿树……那个沉默得像影子一样的自闭症少年,始终是她心头最沉重的石头。

几天来,她几乎翻遍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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