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这就是阳光,暖暖的,亮亮的,就在你的手心里。” 那一刻,她混沌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名为“希望”的光。
她继续往后翻,照片里的她渐渐长大,身边的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不变的是老院长始终如一的守护。直到翻到相册最后几页,一张夹在塑料膜里的纸条,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飘飘地滑落出来,掉在她的膝盖上。
那只是一张普通的便签纸,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带着一种仓促和力透纸背的沉重:
晓阳:
妈妈对不起你。
不是不要你,是妈妈病了,很重很重,怕传染给你,更怕……怕自己撑不住拖累你。
把你放在这里,是因为知道这里的院长是好人。
等妈妈病好了,一定回来接你。
好好活着,我的孩子。
妈妈爱你。
落款只有一个字: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林晓阳的呼吸停滞了,血液似乎也停止了流动。她僵硬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指尖感受着纸张粗糙的纹理和字迹凹陷的触感。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不是遗弃?
是……生病?
怕传染?怕拖累?
等病好了……回来接她?
这些字句组合成的信息,与她二十多年来根深蒂固的认知——被亲生父母无情抛弃——产生了剧烈的、颠覆性的碰撞。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和疑问像炸开的烟花,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借口?为什么老院长从未提起?这张字条,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在那个冰冷的雨夜,把她放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吗?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钝痛。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张纸条,仿佛要把它揉进掌心,又仿佛它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墙,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或谎言?)狠狠撞击,坚硬的表面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蛛网般的裂痕。愤怒、委屈、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期待和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她。
“林院长?”刘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对艺术馆的夫妇……带着收养文件来了,在会客室等着呢。小满……小满也在那边。”
林晓阳猛地回神,像被从深水中拽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将那张字条迅速而珍重地夹回相册,合上封面,放回纸箱。她站起身,背对着门口,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知道了,刘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这就过去。”
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和期待。那对艺术馆的夫妇——陈先生和沈女士,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充满了对小满的喜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满则坐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有些不安。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林晓阳走进来,脸上已经换上了温和而平静的表情,只有微微泛红的眼眶泄露了一丝痕迹。她走到小满身边,蹲下身,握住他有些冰凉的小手。
“小满,”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陈叔叔和沈阿姨来接你了,还记得吗?他们的家很大,有很多很多漂亮的画,还有专门给你画画的大房间。”
小满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看着林晓阳,里面盛满了懵懂和依赖。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林晓阳的脸颊,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妈……妈……”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