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走廊里温柔的晨光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喧嚣(10 / 18)

过,意气用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希望您……别后悔。”他不再多言,拿起文件夹,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会客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晓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看着桌上那堆碎纸片,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就在这时,刘姐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林院长!不好了!”刘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刚才儿童医院打电话来!朵朵……朵朵的疤痕修复手术……手术费……被人付清了!一大笔钱!医院说……说是一位姓林的女士付的!”

林晓阳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姓林的女士?林婉茹!

她刚刚撕碎了一张试图收买她的巨额支票,而她的生母,却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另一笔同样巨大的费用——以她最无法接受的方式,再次介入了她的生活,她的责任!

林晓阳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冰冷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窗外,阳光依旧刺眼,却再也驱不散她心底骤然涌起的寒意。冰与火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而灼人。

第六章 心墙裂缝

办公室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桌上那堆支票碎片像嘲讽的雪花,无声地摊在刺目的光线下。刘姐带来的消息更像一记闷棍,砸得林晓阳耳畔嗡嗡作响。林婉茹……又是她。未经允许,擅自付清朵朵的手术费,用冰冷的金钱再次强硬地闯入她的领地,试图用这种方式涂抹掉缺失的二十多年光阴,或者,仅仅是为了买一个心安?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搅,几乎让她窒息。她猛地挥手,将那堆支票碎片狠狠扫落在地。纸屑纷扬,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需要做点什么,任何事,来驱散这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力感和被冒犯的灼痛。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蒙尘的旧纸箱上。那是老院长留下的遗物,一直没来得及整理。或许,在那些沉淀着时光的物件里,能找到一丝慰藉,一丝属于过去的、纯粹的温暖。

她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拂过纸箱粗糙的表面,带起一层薄灰。打开箱盖,一股混合着旧纸张和樟脑丸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泛黄的教案、褪色的奖状、几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一个掉了漆的拨浪鼓,几枚手工缝制的布沙包。

林晓阳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本相册。封面是硬纸板做的,边缘已经磨损,印着模糊的“阳光福利院留念”字样。她翻开厚重的封面,指尖划过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照片里的孩子们大多已经长大离开,有些面孔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但老院长慈祥的笑容在每一张照片里都清晰可见,像冬日里永不熄灭的暖炉。

她慢慢地翻看着,那些凝固的瞬间仿佛带着温度,一点点熨帖着她冰冷的心。照片里的她,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幼童,再到梳着羊角辫、安静地坐在老院长身边的小女孩。她的眼睛在那些照片里总是显得有些空茫,那是视力障碍留下的痕迹。但老院长的笑容,总是能让她的小脸也漾开浅浅的涟漪。

翻到相册中间,一张略微卷边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照片里,大概五六岁的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紧紧抱着老院长的腿,而老院长正蹲着身子,握着她的小手,引导她去触摸窗台上盆栽里盛开的一朵太阳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照片背面,是老院长娟秀的字迹:“晓阳第一次‘看见’阳光的温度,1998年夏。”

指尖停留在那行字上,林晓阳的喉咙有些发紧。她记得那个午后,记得指尖触碰花瓣时感受到的柔软和生命,记得老院长在她耳边轻声说:“晓阳,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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