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以前整个院子都是老宅的现在只剩下这棵树和这一小块地方(4 / 24)

浊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眼,慢悠悠地开口:“老张家啊?还住前头,拐过去第三个门洞,门口有棵石榴树的就是。你是……?”

“我是林家的,以前住17号。”林默解释道。

“哦,老林家的孙子啊!”另一个胖胖的大妈一拍大腿,“都长这么大了!回来处理房子?听说要拆了?”

“嗯。”林默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道了谢便匆匆朝老大爷指的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背后几道探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背上。这巷子里的风,似乎都带着窥探的味道。

第三个门洞,一扇同样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口那棵石榴树虬枝盘结,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小果。林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奶奶,是我,林默。以前隔壁老林家的。”林默提高了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张奶奶的头发几乎全白了,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斜襟褂子,和照片里那姑娘的衣衫样式竟有几分相似。她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门外的人。

“林默?……小默?”她迟疑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讶。

“是我,张奶奶,好久不见。”林默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温和些。

“哎呀,真是小默!快进来,快进来!”张奶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连忙拉开大门,热情地招呼他,“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差点认不出来!快进来坐!”

小院比林默家的更显拥挤,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盆葱蒜,散发着淡淡的辛香。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玉米棒子。堂屋不大,光线有些暗,老式的八仙桌、条凳,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年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年木头、草药和阳光晒过被褥的独特气味。

张奶奶颤巍巍地给林默倒了杯水,用的是那种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缸子。“你奶奶走了有十年了吧?唉,时间过得真快……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拆迁的事?”她坐在林默对面的小竹椅上,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把旧蒲扇。

“嗯,主要是处理房子的事。”林默点点头,斟酌着词句,“张奶奶,我昨天在老宅院子里……无意中挖到点东西。”他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白照片,递了过去,“您看看,认识照片上这位姑娘吗?”

张奶奶接过照片,凑到眼前,浑浊的眼睛眯得更紧了。她看得很慢,手指在照片上那个穿着蓝布衫、站在梨树下的姑娘身上轻轻摩挲着。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这……这是……”张奶奶喃喃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记忆的深海里费力打捞着什么。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姑娘年轻明媚的脸上,又移到那棵曾经繁花似锦的梨树上。

“您认识她吗?她是不是叫‘婉妹’?”林默轻声追问,心脏在胸腔里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张奶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深埋已久的痛楚被猝然触动。她拿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婉妹……?”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干涩,“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在一个铁盒里找到一封信,写信的人叫她‘婉妹’。”林默如实相告,紧紧盯着张奶奶的表情变化,“信是民国三十六年写的,写信的人叫‘远’,好像是个军人。”

“铁盒?信?”张奶奶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温和慈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戒备。她猛地将照片塞回林默手里,仿佛那照片烫手一般,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林默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把破旧的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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