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以前整个院子都是老宅的现在只剩下这棵树和这一小块地方(12 / 24)

这个级别,被抽调的可能性很大。但具体名单……”他摇摇头,“没有官方记录留存下来。战争年代,档案散佚是常事。尤其是那些最终没能回来的……”

“没能回来?”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战场嘛,九死一生。”王教授的语气带着历经沧桑的平静,“徐蚌会战……惨烈啊。很多部队被打散了,建制都没了。失踪、阵亡……数不胜数。”他抬眼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个陈远,是你什么人?”

林默喉头有些发紧,避开了教授的目光。“一个……可能认识的长辈。”他含糊地回答,目光紧紧锁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线上,“教授,这份地图……我能拍个照吗?或者,您知道哪里能找到更详细的、关于这条路线沿途的记录吗?比如……部队在哪些地方短暂停留过?有没有战地医院或者临时指挥所之类的?”

王教授沉吟片刻,指了指地图:“拍照可以。至于更详细的记录……”他叹了口气,“难。战乱时期,很多都是口头命令,临时安排。不过,你可以去市图书馆的旧报刊阅览室碰碰运气。那里收藏了一些民国时期的地方报纸,虽然残缺不全,但偶尔会有些关于部队动向的简短报道,或者……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林默心头一动,立刻想起了在档案馆看到的那份民国三十七年的寻人简报。

“对。”王教授点点头,“那时候,很多家属会在报纸上登报寻找在战场上失去音讯的亲人。虽然大海捞针,但……也算是一条线索。”

离开老年大学时,林默的手机里多了一张模糊却至关重要的路线图照片。王教授最后那句关于寻人启事的提醒,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市图书馆。

旧报刊阅览室位于图书馆大楼幽静的顶层,光线被高大的书架切割得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和时光的微酸气味。管理员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在查看了林默的证件后,才将他带到一排标注着“民国地方报(1945-1949)”的深棕色木柜前。

“只能在这里查阅,不能外借,不能拍照。”管理员的声音平板无波,“需要哪一年的,告诉我。”

“民国三十六年和三十七年的。”林默说。

管理员熟练地抽出几大本厚重的合订本,放在阅览桌上。深褐色的硬壳封面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纸板。林默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本,泛黄的报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油墨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逐页、逐行地搜寻起来。

时间在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中流逝。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密集而模糊的字迹开始酸涩发胀。大部分内容都是些地方琐事、物价波动、政府公告,偶尔夹杂着一些关于战局的简讯,语气无不沉重。关于部队的消息,大多语焉不详,充斥着“转进”、“激战”、“伤亡甚重”之类的字眼。

他按照王教授地图上的路线,重点查找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关键地点名称出现时的相关报道。在民国三十六年十一月的一份地方小报角落,他找到了一条豆腐块大小的消息:“据悉,原驻防本埠之某部官兵一部,已于日前奉命开拔,北上增援。沿途民众箪食壶浆,慰劳将士。”地点和时间,与地图上的第一个中转点吻合。林默的心跳快了几分,虽然依旧没有具体名单,但这至少印证了王教授的说法。

他又翻到民国三十七年。战争的阴云更加浓重,报纸上的消息也越发压抑。他耐着性子,一页页翻找着,不放过任何角落。终于,在三月中旬的一份报纸中缝,密密麻麻的各类启事栏里,他的目光被几行小字死死钉住:

“寻人:胞妹苏婉,年廿二岁,于民国三十六年夏离家后杳无音讯。如有仁人君子知其下落者,请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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