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有些东西一旦被揭开可能就再也无法掩盖了(10 / 14)

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你……都知道了?”

林小雨的心猛地一沉,她点了点头,喉咙发紧:“日记……我看完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看向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恐惧,有羞愧,有解脱,还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们……都以为我守着这院子……是为了祖产……或者……下面埋着什么值钱的宝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王经理……那个姓王的……他派人来挖过……好几次……夜里……想偷……”

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斧凿,每一道都写满了岁月的苦难和秘密的重量。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窗外那棵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银杏树。

“……不是财宝……”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嘶哑和穿透时光的悲怆,“那下面……埋着的……是一个人……”

林小雨屏住了呼吸,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李癞子,那个被他失手杀死的二流子。

然而,老人浑浊的眼中,却突然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砸在破旧的毯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让林小雨瞬间僵住的话语:

“……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第六章 真相大白

救护车的蓝光在废墟间无声地旋转,映亮了陈守山蜡黄的脸。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堂屋时,老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枯瘦的手指却仍死死攥着林小雨的衣角,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氧气面罩扣上他口鼻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倏地睁开一条缝,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两个字。林小雨俯下身,听见气若游丝的哀求:“别……动……树……”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林小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她拨通了总经办李总的电话,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李总,陈守山院子里……可能埋着人命。六十年前的人命。”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知道了。报警吧,让警察和法医来处理。媒体……也通知几家可靠的。宏远,不能背这个锅。”

三天后,警戒线将陈守山那破败的院子围成了一个孤岛。警戒线外,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嗡嗡作响。线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穿着制服的警察维持着秩序,几名戴着口罩、手套的法医和技术人员严阵以待。那棵见证了半个多世纪风雨的银杏树,此刻被柔韧的防护布条小心地缠绕着粗壮的树干,巨大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金色光影。

林小雨作为开发商代表和唯一的知情者,被允许站在警戒线内最靠近银杏树的位置。她看着几个工人拿着特制的工具,在法医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树根周围的泥土。每一锹下去都轻缓而谨慎,泥土被一层层剥离,露出盘根错节的根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突然,一个工人手中的铁锹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法医立刻上前,蹲下身,用毛刷和小铲子,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极其轻柔地清理着周围的浮土。渐渐地,一块已经腐朽的深色木板显露出来,接着是另一块……一个简陋的、早已塌陷的木质棺椁轮廓,在六十年的尘封后,重见天日。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和相机快门密集的咔嚓声。林小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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