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
林默引着她走进书房。那张蜡笔画的“全家福”和那本写着“时光胶囊”的硬壳笔记本,连同祖父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并排放在书桌上。窗外的光线斜射进来,给这些承载着时光的物件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苏小雨的目光首先被那张蜡笔画吸引。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小人,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随即又抿紧了。她拿起那本“时光胶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看到那歪歪扭扭的“林默要当大记者,小雨要当科学家”时,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她轻声说,指尖划过那些稚嫩的字迹。
“是它自己从土里钻出来的。”林默苦笑了一下,指向窗外,“就在东墙根,蔷薇丛下面。”
苏小雨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向窗外,片刻后收回,落在了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上。“这就是你祖父的日记?”
“嗯。”林默点头,神情变得凝重,“前面记录了很多家族往事,还有饥荒年月的事。但后面……”他翻到日记的后半部分,“你看这些页面。”
苏小雨凑近。日记的后半部分,字迹依旧工整,但内容却显得异常零散,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有些页面只是简单地记录着天气和作物生长情况,有些则突兀地插入几句对某种植物特性的描述,或者几句看似毫无关联的民谣片段。更奇怪的是,有些页面有大片的空白,只在角落或边缘留下几个意义不明的符号或简笔画。
“这些空白……”苏小雨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伸出食指,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在一处空白页面上缓缓摩挲,动作带着一种专业性的谨慎。她的指尖感受着纸张纤维的细微纹理。“纸张的质地有些不同,”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的纤维似乎……被某种东西浸润过,很轻微,但触感有细微差异。”
她放下日记本,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并非林默预想的专业仪器,而是一本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硬皮笔记本,以及几个大小不一的透明塑料盒,盒子里分门别类地装着压平的植物标本、种子和一些晒干的叶片、花瓣。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手绘的植物图谱,字迹娟秀而严谨。
“祖父有没有特别提到过某种植物?”她一边快速翻动自己的标本笔记,一边问,“尤其是在记录这些看似无关的内容时?”
林默努力回忆着:“有!他提到过‘七里香’,说它的香气能传得很远,还说它叶子捣碎的汁液……可以驱虫?”他记得那一段写得很突兀,夹在对一场秋雨的描述中间。
“七里香……”苏小雨的手指在标本笔记的某一页停下,那里夹着一片边缘呈锯齿状的深绿色叶片标本,旁边标注着“九里香(Murraya paniculata),芸香科,别名七里香”。她拿起那片标本,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叶脉,又凑近闻了闻标本残留的极淡气味。“芸香科的植物,很多汁液具有特殊性质,比如遇热变色,或者与某些物质反应显色……”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日记本上那些大片的空白。“林默,有蜡烛吗?”
林默愣了一下,立刻想起昨夜停电时用过的半截蜡烛。他找来蜡烛点燃,昏黄摇曳的烛光在略显昏暗的书房里跳动。
苏小雨拿起日记本,小心翼翼地让烛火隔着一定距离,缓缓烘烤其中一页空白处。林默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泛黄的纸页。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烛光在纸面上跳跃。
几秒钟后,就在林默以为不会有变化时,纸页上被烘烤的区域,极其缓慢地、如同初春融雪般,浮现出淡淡的、纤细的褐色线条!那线条蜿蜒伸展,逐渐勾勒出清晰的文字轮廓!
“是字!”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