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摆手,却又不敢近身,生怕被那三昧真火沾上一星半点,落得魂飞魄散。
“你说了没有!”哪吒火尖枪一举,枪身倏忽变长三丈,枪尖直指大殿穹顶,“先戳一个窟窿,反正你阎罗殿终日幽暗,戳几个窟窿还透光。”
他目光扫视四周,阎君仍不见踪影。
轰然一声,哪吒再度发力,火尖枪又爆长一丈,生生将殿顶捅出一个窟窿。
灰蒙蒙的光线从中泻下,照出殿内飘浮的尘埃与阴雾。
判官顿足哀叹:“哪吒大将军啊,你这是何苦呢!”
“判官大人,这是警告。再不出来,本将军可要放火了。”哪吒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半分转圜。
“哎呀哎呀!”判官哭丧着脸,几乎要跪下来,“你和景无名真的是一个样!”
哪吒眼神骤亮,立即追问道:“你承认无名兄来过?”
判官一时口快失言,顿时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知所措。
哪吒扬枪大喝:“阎君,你的判官都承认无名兄来过,你再不出来见我,我可不客气了!”
他手腕连抖,轰轰轰——又接连在屋顶戳出三个大窟窿。
四道灰光透入,将大殿映得一片诡艳迷离。
“哪吒将军,哪吒将军!”判官苦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殿顶碎瓦残木簌簌落下。
哪吒四下张望,仍不见阎君现身。
“看来,给你的阎罗殿戳窟窿太小事了,放把火吧。”哪吒冷笑一声,枪尖真火再度燃起,他随手将火焰引向垂落的帷幔。
顷刻间,帷幔熊熊燃烧,火势迅速蔓延,噼啪作响,黑烟卷着炽热冲霄而起。
“你们快来救火!”判官嘶声大喊。
鬼卒们慌忙赶来扑火,取水桶、用衣物拍打,但三昧真火岂是凡水能灭?
这边的火甫一压下的瞬息,那里又烈焰腾起。不过片刻,整座大殿已陷入火海,鬼卒们奔走扑救,疲于奔命,纷纷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若再烧下去,整座阎罗殿恐怕真要化为废墟——比之上次景无名与笛幼打斗所造成的损坏,还要严重十倍。
那次尚可维修,这回只怕得要重建了。
“哪吒兄,哪吒兄!”正在此时,一道急切声音自后殿传来。只见阎君快步奔出,身穿玄黑官服,头戴冠冕,额间尽是冷汗,面色焦急道:
“请收火,请收火,有话好好说。”
“哈哈。”哪吒纵声大笑,收起火尖枪,“阎君,我还以为你宁愿烧毁你的阎罗殿,也不愿出来见我啊!”
他单手一挥,仙风呼啸而过,霎时间将所有火焰尽数扑灭,只余缕缕青烟与刺鼻的焦糊气味弥漫空中。
“快请坐,快请坐,”阎君强扯笑容,示意哪吒上座,又急命鬼卒:“上茶!”
哪吒大马金刀坐下,目光像锐利的剑,直直盯向阎君。
“阎君,”他声音沉凝,“刚刚你的判官说,无名兄前几天来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君眼神飘忽,言辞闪烁:“这……哪吒兄,无名兄的确来过。”
“现在无名兄在哪里?”哪吒毫不放松,立刻跳起来追问。
下山后,景怡从孤儿变成了王爷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