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帮我拿些收纳箱再联系后勤部我们需要专用防潮箱(3 / 15)

那张婚礼照片亮起时,他的手指悬在观片灯开关上剧烈颤抖——刀疤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正把红包塞给轮椅上的老妇人。新娘捧花挡住他左眉的疤痕,但那道闪电依然刺破粉白相间的花束。

照片背面墨迹犹新:

2005.5.4 22℃

计划名:迟到的聘礼

目标:赵志强(刚出狱)

执行步骤:

1. 以匿名顾客名义预付其汽修店全年保养费

2. 安排其母“偶然”参加社区免费体检(确诊糖尿病)

3. 通过婚庆公司预埋现金红包

关键点:须在新娘喊妈时交付(情绪峰值)

窗外急救车的鸣笛由远及近。陈默跌坐在胶卷堆里,观片灯映亮他苍白的脸。四十年的阳光标本在他眼前旋转重叠,每张温暖瞬间都连着看不见的提线。他抓起1987年的胶卷筒,金属筒身被掌心焐得滚烫。筒盖旋转开启的瞬间,陈默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轰鸣。当泛黄的胶片滑入观片灯时,山洪暴发的巨响穿透二十六年时光,将他狠狠拍在病房冰冷的瓷砖地上。

第三章 泥石流中的手

观片灯惨白的光晕里,山洪裹挟着泥浆与断木奔涌而下。泛黄的胶片边缘卷曲着,像被洪水浸泡过无数次。陈默的呼吸卡在喉咙,二十六年前的土腥味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透过薄薄的胶片直冲鼻腔。

照片中央,浑浊的泥流里浮着半截课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死死抓着桌腿,泥浆没过胸口,脸上糊满泥浆,只露出一双惊恐睁大的眼睛。那是他自己。小陈默。

更让陈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是画面下方那双伸向男孩的手。那双手从画面边缘的泥石流废墟里奋力探出,十指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手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和深紫色的淤血,像被无数碎石和断枝反复啃噬过。其中一道伤口从虎口撕裂至腕骨,翻卷的皮肉在泥水里泡得发白。这双手正以一种近乎折断的姿态,死死托住小陈默下沉的身体,将他用力推向那半截课桌。

山洪的咆哮声仿佛穿透了时光,在403病房死寂的空气里轰然炸响。陈默的耳膜嗡嗡作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观片灯冰冷的金属边框,留下几道湿漉漉的汗渍。他记得那场突如其来的泥石流,记得冰冷的泥浆灌进口鼻的窒息感,记得抓住课桌时掌心被木刺扎穿的剧痛。但他从不记得这双手。他以为自己是被水流冲撞到课桌边侥幸抓住的。

“陈医生?”小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默没有回应。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照片背面。褪色的蓝黑墨水字迹,因胶片受潮而微微晕染开来,却依旧清晰得如同刻刀凿进心脏:

1987.6.5 暴雨

人性是块碎玻璃,但在阳光下的每个切面,都会折射天堂。

没有计划名,没有执行步骤,没有关键点。只有这一句。

“这……这是您?”小赵凑近了,声音发颤,指着照片里泥浆中的男孩。

陈默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摊开在观片灯惨白的光线下。掌心早已愈合,只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白印记。可照片里那双伤痕累累、托起他生命的手,此刻却像烙印般灼烧着他的视网膜。他猛地翻过照片,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字上。

“碎玻璃……”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他想起林老师办公室窗台上,那个插着几支野菊花的旧玻璃罐头瓶。瓶身布满细密的划痕,阳光穿过时,会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林老师总说,伤痕是光的通道。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隔着橡胶手套,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双伤痕累累的手的轮廓。指尖下是冰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