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那孩子独自一人跑出去带着伤痕和惊惧那才是真正的危险(17 / 22)

们必须在林大海反应过来之前,把申请材料递到法院!”

周敏的到来,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原本带着几分悲壮气息的社区力量之中。专业的法律指引,让大家的行动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更强的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小小的社区仿佛拧成了一股绳。王建国关了半天的店,骑着三轮车帮张红梅挨家挨户收集签名;李老师翻箱倒柜,找出自己记录的关于林小阳数学天赋的观察笔记;赵阿姨和其他几位热心邻居,自发地轮流去陈明远家帮忙做饭、打扫,让老人能专心照顾小阳。

在周敏和心理咨询师的共同努力下,林小阳的状态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虽然大部分时间依旧沉默,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后的疲惫,但至少不再完全封闭自己。当周敏用极其温和、耐心的方式,引导他回忆并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时,少年瘦弱的身体会无法抑制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滚落,但他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开了口。那些被深埋的痛苦记忆,第一次以受害者的视角,清晰地呈现在法律面前。

周敏将这些证言,连同收集到的林大海因家暴被警方训诫的记录(虽然因为受害者当时年幼且恐惧,未能正式立案)、社区联名信、邻居们关于林大海酗酒暴躁的证词、陈明远悉心照顾林小阳的种种证据、以及李老师提供的关于林小阳特殊天赋的证明,整理成一份厚厚的申请材料,提交给了区人民法院,申请剥夺林大海的监护权,并指定陈明远为林小阳的监护人。

开庭那天,天空阴沉,飘着细密的雨丝。陈明远拄着拐杖,在周敏和张红梅的陪同下走进法庭。他的身边,紧紧跟着林小阳。少年穿着一身周敏特意为他准备的、略显宽大的干净衣服,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微微紧绷着。但当他的目光掠过旁听席时,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王建国、李老师、赵阿姨……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无声地传递着支持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瘦弱的脊背。

法庭上,林大海依旧叫嚣着,挥舞着户口本,强调自己的“父亲”身份,指责陈明远“拐带”他的儿子。但当法官要求他解释林小阳身上的伤痕、解释孩子为何对他表现出极度的恐惧时,他变得语无伦次,只能粗暴地咒骂。

轮到林小阳作证时,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少年站在证人席上,面对着法官,也面对着那个曾带给他无尽噩梦的男人。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旁听席上的陈明远心都揪紧了。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林大海,而是望向审判席上那枚庄严的国徽。他用尽全身力气,声音不大,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打我……用皮带……用凳子腿……不给我饭吃……把我关在……黑屋子里……很多次……我害怕……很害怕……”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封的河面下艰难凿出,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勇气。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些暴力的场景,描述着饥饿和黑暗带来的恐惧。当他提到有一次被打得昏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人理会时,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陈明远看着证人席上那个单薄却努力站直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他知道,少年正在亲手撕裂自己最深的伤口,只为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林大海在下面气急败坏地咆哮、否认,但他的声音在少年平静而痛苦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周敏适时地出示了收集到的各项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一条无可辩驳的证据链,证明林大海长期对林小阳实施严重的身心虐待,完全不具备担任监护人的资格。

法官仔细审阅了所有证据,听取了双方陈述。最终,法槌落下,发出清脆而庄严的回响。

“本院认为,被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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