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王建国、退休的李老师、住在楼下的赵阿姨,还有几个平时和陈明远相熟的邻居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关切,低声议论着傍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砸门抢人!”
“就是!那林大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小阳那孩子吓得……唉!”
“陈老师腿脚不方便,还护着孩子,真是……”
“现在怎么办?那林大海是亲爹,真要闹起来,法律上……”
张红梅敲了敲桌子,让议论声平息下来。她环视一圈,开门见山:“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大海,就是小阳的生父,今天下午暴力闯入陈老师家,意图强行带走孩子,导致小阳受到严重惊吓,现在状态非常糟糕。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林大海的过往行为,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林大海声称自己是孩子的合法监护人,有户口本为证。如果他执意要带走小阳,从法律程序上讲,我们很被动。”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但我们都看到了,小阳在陈老师这里,才像个人样!才刚有点笑容,刚敢说想上学!陈老师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为了这孩子,腿摔断了都没吭一声!现在,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再被推进火坑!我提议,我们社区联名,支持陈明远老师获得林小阳的监护权!用我们大家的力量,给孩子一个安全的家!”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后,王建国第一个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同意!签!算我一个!陈老师是好人,小阳跟着他,我们放心!我店里学习用品随便用,以后孩子的纸笔本子,我包了!”
“我也签!”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有力,“小阳那孩子,是个数学天才!不能就这么毁了!陈老师有教育经验,能帮他!我虽然退休了,但教了一辈子书,愿意当个见证人!”
“签!必须签!”赵阿姨眼圈发红,“多好的孩子啊,被折磨成那样……陈老师不容易,我们街坊邻居不能看着不管!”
“对!签!”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奋,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都写满了支持和决心。张红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联名信纸,第一个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被认真地书写上去,仿佛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暖流,在冰冷的夜色中悄然涌动。
会议接近尾声时,张红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立刻接通:“喂?周敏?太好了!你到楼下了?快上来!我们正需要你!”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气质精明的年轻女子快步走进会议室。她是周敏,陈明远早年教过的学生,如今是市里一家知名律所的执业律师。她接到张红梅的电话后,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张主任,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周敏没有多余的寒暄,坐下后立刻进入状态,语速清晰而专业,“当务之急,是阻止林大海行使监护权,并为陈老师争取临时监护权,最终目标是变更监护权。林大海有严重的家暴史,这是我们的突破口。我需要尽快见到林小阳本人,获取他的证言,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同时,需要收集一切能证明林大海不适合担任监护人的材料,包括邻居证言、可能的医院记录、警方记录,以及他过往的劣迹。另外,陈老师的经济状况、居住环境、对小阳的照顾情况,也需要形成有利的证据链。”
她条理分明地分析着,专业的素养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安心。“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张主任,麻烦您组织人手,尽快收集社区联名信和邻居证言。王老板、李老师,你们和陈老师熟悉,多提供一些他照顾小阳的细节。我明天一早就去见小阳和陈老师,然后去调取相关记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