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紧紧的,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巷口有光亮的地方挪去。
雨水依旧滂沱,浇在两人身上。陈明远大半的重量压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拼尽全力的支撑。他侧过头,看着少年湿漉漉的侧脸,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专注地盯着前方雨路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驱散了身体的寒冷和疼痛。
好不容易挪到巷口,少年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两个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人,尤其是老人痛苦的神情,没有多问,立刻帮忙将陈明远扶进后座。
去医院的路上,陈明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忍受疼痛。少年坐在他旁边,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衣角。他时不时地飞快瞥一眼陈明远,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车厢里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和老人压抑的喘息。
继续阅读
到了医院急诊室,护士和医生迅速围了上来。检查,拍片。诊断结果是右膝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手肘也有大片擦伤需要处理。
躺在处置室的病床上,护士正在给陈明远清洗手肘的伤口,酒精棉球擦过破皮的地方,带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吸了口气。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少年,听到这声抽气,身体猛地一颤。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几步冲到床边,看着护士的动作,又看看陈明远苍白的脸,脱口而出:“陈老师……您……您忍一下!”
那声“陈老师”,清晰、自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和依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
陈明远愣住了,连疼痛都仿佛瞬间减轻了几分。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少年。少年似乎也被自己这声称呼惊到了,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了一下,但随即又倔强地迎上陈明远的目光,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护士不明所以,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陈明远却觉得,膝盖和手肘的疼痛似乎真的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看着少年依旧带着紧张和担忧的脸,看着他那双终于卸下厚重冰层的眼睛,里面映着病房里明亮的灯光,仿佛终于透进了一丝久违的光亮。
窗外,雨势渐歇,厚重的云层边缘,隐隐透出一线微白。漫长的雨夜,似乎终于要过去了。
第六章 天赋觉醒
陈明远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笨拙地斜靠在病床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病房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小阳端着医院食堂打来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吹着气,然后递到陈明远嘴边。他的动作依旧带着点生疏的僵硬,但眼神里那份专注和认真,却让陈明远心头暖融融的。
“我自己来就行,小阳。”陈明远伸手想接碗。
林小阳却固执地端着,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却清晰:“医生说您右手肘擦伤,用力会疼。”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喂您。” 那声“您”字,他说得还有些不自然,却比昨晚那声石破天惊的“陈老师”更显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坚持。
陈明远没有再坚持,顺从地就着少年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粥。胃里暖了,连带着膝盖的钝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看着少年低垂的眼睫,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湿气,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已截然不同。像一块被溪流冲刷过的石头,棱角依旧分明,却褪去了厚厚的泥垢,显露出内里温润的质地。
“昨晚……”陈明远斟酌着开口,想为那场混乱做个解释。
“对不起。”林小阳却抢先一步,声音闷闷的,头垂得更低了,“是我……害您受伤了。”他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陈明远心头一酸,连忙道:“傻孩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