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义卖时默默送来一筐蔬菜的邻居!他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他衣角、满眼惊恐的小雨,又看看门外已成泽国的街道。
“王大爷,您快进来避避雨!”林明远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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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什么雨!”王大爷一跺脚,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急切的光,“得赶紧去救人!水还在涨!”
林明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水汽灌入肺腑,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他是一家之主,是老师,是此刻邻居们眼中或许能指望的人。
“小雨,去里屋,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他蹲下身,用力握了握女儿冰凉的小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不容置疑,“爸爸和王爷爷要去救人,很快就回来。相信爸爸!”
小雨看着他,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用力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跑回了里屋,关上了门。
林明远不再犹豫,转身冲进雨幕。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脚步却异常坚定。他跟着王大爷,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齐膝深的污水,向后街艰难跋涉。狂风卷着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凭着记忆和对王大爷背影的跟随前行。
后街的景象比预想的更糟。浑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大部分房屋的门槛,老刘头家那低矮的土坯房,像一座孤岛浸泡在黄汤里,水位几乎与窗台齐平!窗户紧闭,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老刘!老刘头!开门啊!”王大爷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被水浸泡得发胀的木门,声音嘶哑。
里面毫无回应。
“不行!水压太大,门推不开!”王大爷试了试,门纹丝不动,急得直跺脚。
林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邻居家紧闭的门窗,又落回老刘头家的窗户。木窗框,年久失修……
“砸窗!”林明远当机立断,声音在风雨中异常清晰,“王大爷,找东西!砸玻璃!”
王大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在浑浊的水里摸索。林明远也弯下腰,双手在冰冷刺骨的污水中探寻。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沉甸甸的东西——半块砖头!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来。
“让开!”林明远低喝一声,举起砖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老刘头家一扇木格窗的玻璃砸去!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被风雨吞没大半。玻璃应声而破,露出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浑浊的积水立刻顺着破口向屋内涌去。
“老刘头!能听见吗?”林明远对着洞口大喊。
几秒钟的死寂后,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惊恐的咳嗽声和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还活着!”王大爷激动地喊道。
洞口太小,人钻不进去。林明远看着不断涌入的污水,心急如焚。水位还在上涨!必须尽快把人弄出来!
“绳子!需要绳子!”林明远喊道。他想起王大爷家就在附近,他工具多。
“我家有!”王大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要往回冲。
“等等!”林明远一把拉住他,“来不及了!你一个人不行!喊人!把能喊的人都喊来帮忙!”
王大爷看着林明远在风雨中挺直的脊梁和那双在闪电映照下异常明亮的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好!”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最近的几户人家,用尽力气嘶吼起来:“来人啊!后街淹水了!老刘头困在里面了!快来人帮忙啊——!”
他的声音穿透风雨,在死寂的后街回荡。一扇,两扇……紧闭的门窗陆续打开了缝隙,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探了出来。当看清是老刘头家泡在水里,王大爷和林明远浑身湿透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