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卖一直持续到下午。当最后一块枣泥糕被买走,最后一个小木马被一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时,活动中心里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林明远和几个核心成员围在桌前,仔细清点着堆满桌角的零钱和几张整钞。一张张沾着汗水和雨水气息的纸币被抚平、叠好。数字被反复核对。
“一千……一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赵阿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报出了最终的数字。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大的欢呼。一千多块!在这个艰难的时刻,这简直是一笔巨款!足够支付学校最紧急的屋顶修补费用,甚至还能补贴一点老师们的微薄薪水!流浪汉用力搓着手,眼眶有些发红。老人摩挲着桌上仅剩的一个未卖出的木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大爷背过身去,用力清了清嗓子。女孩则高兴地跳了起来,拍着手:“学校有救了!林老师,学校有救了!”
林明远看着眼前这群疲惫却满脸兴奋的人,看着桌上那堆象征着希望的钱款,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着头。他拿起那叠沉甸甸的钱,小心地包好,对众人郑重地说:“我这就去找校长!”
雨似乎小了些。林明远撑着伞,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他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将那个还带着众人体温的布包放在桌上。
“校长,这是义卖筹到的钱,一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林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校长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又看看林明远被雨水打湿的肩膀和明亮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几下,才颤抖着手打开布包。当看到里面厚厚一叠、大小不一的钞票时,这位一向沉稳的老校长,眼圈瞬间红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好……好……太好了!”他连说了几个好字,声音哽咽,“明远,谢谢你!谢谢大家!这……这真是及时雨啊!”他紧紧握住林明远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这就去安排!马上找人修屋顶!这钱……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从校长室出来,林明远感觉压在心口许久的大石终于松动。他抬头望向依旧阴沉的天空,雨丝落在脸上,却不再觉得冰冷。他想起女孩清澈的眼睛,想起她问“学校会关门吗”时的担忧。现在,他可以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了。
他快步走回家。推开家门,却见女孩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用了很久的铅笔,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充满了期待。
“老师,”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明天可以去上学了吗?”
林明远的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暖流击中。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声音温柔而肯定:“当然可以!学校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第二天清晨,雨势更小了些,几乎成了细密的雨雾。林明远撑着伞,和女孩一起走向学校。校门口,他意外地看到了张伟的父亲。那个一向愁眉苦脸的男人,此刻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和希望,正拉着张伟的手。
“林老师,”张伟的父亲搓着手,“听说……学校能继续开了?义卖……还筹到了钱?”得到林明远肯定的答复后,他如释重负,推了推身边的儿子,“快,跟老师问好!回去上学!”
张伟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叫了句“林老师”,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看着两个孩子并肩走进校园的背影,林明远站在细雨中,久久没有挪步。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物资的短缺、未来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但至少,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
义卖的成功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比预想的更为深远。社区活动中心不再是临时义卖的场所,而是应居民们的要求,在几位热心阿姨的张罗下,重新开放了。这里成了大家雨天聚集、交流互助的新据点。赵阿姨组织起了缝纫小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