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侧,怎能不紧着她参拜?”
桂川正色道:“头人,桂川才刚以为今日行的都是家礼。”
鸢尾见他不苟言笑,也跟着认真道:“怎的了?说来听听!”
桂川:“里越璐旺达的门第,虽比不得王室尊贵,但也是正经的世家,从罗斛国迁徙而来的。
女王至尊,川儿不能入她眼,倒也无妨,和离便是。何苦今日的合卺之礼就勉勉强强,鲜有展颜?川儿本想着许是相处时日无多,一时不能放开,心底里掣肘,亦是女儿家的天性使然。
可女王竟纵得爱宠来倒龙殿里,言辞无有敬意也就罢了,竟还穿戴了一身煞白的衣裙,委实太没个忌讳!”
鸢尾心下喜欢他这般不卑不亢的做派,诚然不喜潺颜那副得意的张致,当初碍着她护驾救命之恩,兰若破格擢升,已是过了!这些年更不曾拘着她,有什么香的贵的都由着她使用,连旁的不受宠的公主都没有她一个宫婢体面!
远想着公主心慈,略加商斥过几句,并不甚在意!可一日,她来已经成了女王的兰若的醒思殿望候。时值正午,怕她正自假寐,只放轻了步子入内,闻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无尽的喘息和浪语调笑。她心下大骇,使劲儿望去,竟然是潺颜在上,兰若居其身下,俩人悉皆褪尽,实在不堪入目!
本欲出面指责,奈何有几点顾盼。
其一,兰若初登大宝,此事一经宣扬,于王位而言,岌岌可危。毕竟在历代励精图治的醒思殿犯此乌合之事,实不可忍!
其二,兰若青春正盛,饱暖思莹欲乃人之常情,冒然闯入,打得她措手不及,犯了心头的忌讳,影响日后行房能力,可不是玩的!
其三,她的大舅,仰仗着一母同胞的情份,得以从默默无闻间一越升为朝中的翘楚,委实脱不开这侄女的助力!
其四,此事泄露哪怕只半分,自己责无旁贷,必因教养不善被诟病,保不齐连头人的位子都能教人给掳了!
于是乎,她故意冷眼旁观,看向女王,直道:“你来处置吧!”
女王见舅娘向着,方才正眼看他,此男子隽秀有余,且言行尚可,只吃亏一件,执拗太过,这不明摆着要他晓得,自己个儿不慕男子!她操起冷心的口吻,兀自说道:“让潺颜过来,不过是要让你俩彼此先亲近,日后服侍本王才不至于不慕,生疏,以至于夹枪带棒,哪晓得你竟会错了意,以为本王折辱于你,委实多心,诚然善妒。今日的交颈之事先靠后,你早些安置,本王有潺颜服侍尽够了!”
被点到的煞白女子打从才刚女王进屋便兀自伏地颤声,好似自己个儿怎么她了一般,现今又是这么个光景,不由令桂川十分窝火!
还有这头人,死乞白赖地非要自己个儿当王夫,要不是为着里越璐旺达的满门荣耀,自己才不屑终身拘于宫殿楼台,只为一女子悦容!
他面上虽不显,口里亦然:“女王教诲,桂川势不敢忤逆。”
......
当夜,他仗着轻功了得,来去无踪,逃婚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