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面前。她依旧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正复杂地看着他,戒备似乎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雨晴,”林默的声音放轻了些,“村里懂草药的人不多,万一……万一有人受伤,可能需要你帮忙。”
苏雨晴沉默了几秒,才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家里还有些外伤药。”
“谢谢。”林默心中微动,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急匆匆跑进来的半大孩子打断了。
“默哥!不好了!”那孩子浑身湿透,喘着粗气,“我刚才……刚才抄近路从茶园边回来,看见……看见好几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停在河沟那边的土路上!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的人!”
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他们真敢来!”
“快!抄家伙!”
“守园子去!”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赵启明的电话刚挂断,人就到了?动作这么快!他厉声喝道:“别慌!按刚才的分组,立刻去各自的位置!记住,不要硬拼,发现情况立刻敲锣报警!陈伯,您坐镇祠堂,随时接应!”
他抓起门边一把旧伞,第一个冲进了瓢泼大雨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快赶到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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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茶园,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在浓密的雨幕中艰难地切割出有限的光明,只能照亮脚下泥泞的小路和两旁在风雨中摇曳的茶树轮廓。远处河沟的方向,隐约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像野兽压抑的咆哮。
林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他直奔茶园深处,那棵承载着祖父记忆和“梅”的秘密的歪脖子老茶树。那里,绝不能有事!
当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那片熟悉的坡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柱胡乱地扫射着,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看不清面目的壮汉,正挥舞着铁锹和镐头,疯狂地挖掘着歪脖子老茶树周围的泥土!粗壮的树根已经被刨断了好几根,裸露在泥水中!更远处,另几个人正粗暴地拉扯、砍伐着周围的茶树,碗口粗的茶树被硬生生折断,发出令人心碎的咔嚓声!
“住手!”林默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啐了一口,手中的铁锹带着风声就朝林默扫了过来!
林默侧身险险躲过,泥水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猛地扑向那个正在挖掘树根的家伙,死死抓住对方握着铁锹的手腕:“滚开!不准动这棵树!”
“找死!”那人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林默的腹部!
剧痛让林默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咬紧牙关,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对方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后推!雨水、汗水、泥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凶狠的咒骂和茶树被摧残的呻吟。
“砰!”一声闷响,林默的后背被另一个黑衣人用镐头柄重重砸中。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抓住对方的手不由得一松。
就在这瞬间,那个被他推开的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铁锹高高扬起,锋利的锹刃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闪着寒光,竟不是对着林默,而是朝着那棵饱经沧桑、根系已被刨得七零八落的歪脖子老茶树的主干,狠狠劈了下去!
“不——!”林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祖父在日记里深情的描述,梅那封泛黄信笺上殷切的嘱托,茶园在风雨飘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