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咱们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人微言轻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13 / 26)

同行尸走肉。他强迫自己坐在电脑前整理评估数据,但屏幕上的数字模糊一片。他试图再去茶园深处探寻,却在靠近歪脖子树时,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愧疚钉在原地——他怕自己真的找到那个秘密,那将让他彻底失去选择的余地;他更怕自己找不到,那将证明祖父一生的守护和他此刻的痛苦挣扎,都失去了最根本的意义。

第三天傍晚,距离赵启明的最后通牒只剩十几个小时。林默心烦意乱,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口那家新开的茶室——苏雨晴工作的地方。他本想只在外面看看,却被里面飘出的清雅茶香和一阵低缓悠扬的古琴声吸引。

透过明亮的落地窗,他看到苏雨晴正在表演茶艺。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茶人服,动作行云流水,沉稳而专注。茶案前坐着几位客人,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林默认出是邻村的李老中医。苏雨晴将一盏澄澈的茶汤奉到李老面前。老人颤巍巍地接过,没有立刻喝,而是深深嗅了一下茶香,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他闭上眼,轻轻啜饮一口,良久,才睁开眼,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好……好茶!”老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就是这个味道……跟我小时候,在我爷爷那里喝到的一模一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尝到……”

这一幕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破了林默心中积压的混乱。他看着李老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苏雨晴专注而宁静的侧脸,看着茶汤升腾起的氤氲热气,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震动涌上心头。这茶香,这技艺,承载的不仅仅是味道,是记忆,是像李老这样无数人生命中无法割舍的情感纽带,是活着的、流淌在血脉里的文化。祖父守护的,或许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秘密,而是这一切的根基。

他默默地转身离开,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夜色渐浓,他回到老屋,赵启明那份文件还摊在桌上。他坐在祖父的茶箱旁,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箱盖上冰凉的铜皮。祖父的日记、梅的信、赵启明的条件、李老含泪的双眼、苏雨晴沉静的身影……所有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中疯狂旋转。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那诱人的数字和“文化纪念馆”的字样,又想起示意图上那片刺目的红色标记。愤怒、不甘、挣扎、还有一丝对现实的妥协,在他胸中激烈地翻腾。他双手用力,昂贵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撕成两半!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他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被揉皱的文件,又抬头望向窗外那片在黑暗中沉默的、轮廓模糊的茶园。祖父的叹息仿佛就在耳边:“守园如守心……”他颓然地松开手,文件散落在桌上。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祖父的茶箱,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黑暗中,只有他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份被揉皱的、象征着两难抉择的文件,无声地躺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第七章 情感纠葛

晨光艰难地穿透老屋蒙尘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林默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他发现自己蜷缩在祖父的茶箱旁,背靠着冰冷的箱体,半边身子已经麻木。那份被揉得不成样子的收购文件,皱巴巴地躺在他脚边,其中一角被某种深色的液体浸透,在晨光下显出暗沉的痕迹——是他昨夜失控时滴落的泪水,还是无意间碰翻的茶水?他分不清,也不愿去分辨。

僵硬地站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涩。他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祖父日记和那封“梅”的信,又迅速移开目光,仿佛被烫到一般。赵启明给出的最后期限,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他需要呼吸,需要逃离这间被沉重记忆和现实抉择压得喘不过气的老屋。

村口那家名为“雨晴轩”的茶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雅。林默并非刻意前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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