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老城区历史堆积层复杂通知施工队重新做一次物探扫描(5 / 20)

上那个醒目的红圈,又落在他紧握铅笔、指节发白的手上。“协调会记录我放你桌上了。张总……很不满意祠堂区域的暂停施工申请。”她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浓郁的香气暂时盖过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尘土味。“他说,进度拖不起。”

陈默没有抬头,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红圈上。图纸上的线条在他眼中开始扭曲、晃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似乎也黯淡下去,被另一种更温暖、更嘈杂的光晕取代。

一阵带着咸腥味的风吹来,带着海港特有的潮湿气息。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也不是口号震天的批斗台,而是一条狭窄、喧闹、充满烟火气的街道。两侧是低矮的、刷着白灰的旧房子,临街的窗户大多被改成了铺面,挂着简陋的招牌。空气中弥漫着炸油条、蒸包子、劣质香烟和鱼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就在陈默“站立”的位置前方,一个用几块旧木板和生锈铁皮勉强搭起来的小摊子前,围着一小圈人。摊子上方,挂着一块崭新的、红底金字的招牌——“为民早点铺”。招牌下,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汗,正手忙脚乱地给一个顾客装油条。女人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红晕,小心翼翼地收钱、找零。

“成了!批下来了!”男人趁着间隙,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女人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眼睛里闪着光,“个体户!咱们是第一批!政府给发证了!”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看着男人手中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薄纸,又抬头看着男人兴奋得发亮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她年轻的脸颊滚落下来。她猛地扑进男人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男人也紧紧回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粗糙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他仰起头,闭着眼,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自由、这希望、这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空气都吸进肺里。阳光透过简陋的棚顶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男人眼角同样闪烁的泪光,照亮了女人脸上混合着泪水和汗水的笑容。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冲破樊笼的狂喜,是对未来生活最朴素也最炽热的憧憬。他们紧紧相拥,像两棵在贫瘠土地上终于扎下根、相互依偎的树苗。

“陈工?陈默!”

李雯的声音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这温暖而嘈杂的幻境。陈默浑身一震,眼前的早点铺、相拥的夫妻、喧闹的街道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他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那张画了红圈的设计图,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掌心的淤痕灼热得发烫,仿佛刚刚拥抱过那对夫妻滚烫的希望。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李雯写满担忧的脸上。

“你……没事吧?”李雯走近一步,眉头紧锁,“脸色怎么这么差?手怎么了?”她的目光敏锐地落在他下意识蜷缩起来、试图藏到桌下的右手上。

陈默猛地抽回手,藏进裤袋里,那灼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依然清晰。“没事。”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点……头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投向那张设计图。那个红圈,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规划符号,而是那对夫妻简陋却充满希望的早点铺,是批斗台下绝望中勾连的手指,是雪地里青年撕心裂肺的哭喊。

“祠堂区域,”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必须保留。重新规划方案,绕开核心区。”

“什么?”李雯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陈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整个项目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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