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官老爷们在号丧呢!”
有明白人抬下巴指了指天幕,撇嘴道:“瞅见没?后世差事清闲,俸禄还高,戳他们心窝子喽。”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脸上表情各异。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脸上表情各异。
“后世的官,当得是真舒坦。”
“一年干不了多少天,拿的却不少,怪不得这些老爷们眼红心热。”
“相比之下,确实可怜。”
一个蹲在街边等活计的力夫咂摸着嘴,语气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
旁边卖炊饼的汉子嗤笑一声:“他们坐堂的时候,可曾可怜过咱这些风吹日晒、一天不干就没饭吃的苦哈哈?”
另一人板着手指头算:“咱大明的官,逢正旦能歇五天,冬至三天,端午、中秋、重阳各一天,再加上万寿节、元宵节……林林总总,一年也能歇个十五六日呢!”
一个老苍头慢悠悠道:“他们歇着,官仓里有米禄可领,饿不着肚子。”
“咱们干一天活才有一天的嚼谷,年景不好时,想歇都不敢歇。”
“他们如今这般,也是自个儿作的。”一个看起来像读过几天书、在店铺帮闲的中年人插话,语气带着些微嘲弄。
“开国之时,陛下体恤臣子,元旦假期足有十天。”
“结果好些官老爷,真把这当逍遥日子了,携妓游山,跑出几百里地快活,衙门里有急事都寻不着人。”
“后来陛下又赐了‘旬休’,十天一休沐。”
“结果他们把休沐日前的事,全都堆到休沐日后,拖拉推诿,政务积压。”
“生生把陛下的仁政,给糟蹋没了。”
“取消这些长假,还不是怪他们自己不知分寸!”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袖口沾着些石灰的匠人犹豫着开口:“话虽如此……可我那租客,日子过得是真紧巴。”
“俸禄米折了钞,再扣去杂七杂八,到手没几个子儿。”
“有时候月底实在揭不开锅,还得腆着脸找我赊借点米面油盐……瞧着也是可怜。”
旁边立刻有人笑道:“老哥,租你房子的定是六七品往下的微末小官。”
“都说咱大明官俸薄,可那薄也是有分别的。”
“上头那些官员的俸禄养家糊口、维系体面那是绰绰有余。”
“真正难过的,就是底下这些办事的。”
那匠人叹了口气:“是啊,我看他人都瘦脱相了,于心不忍才接济一二。”
“这俸禄是该涨点,至少得让这些实心办事的人,能养活自家老小吧。”
有人立刻反问:“钱粮从哪里来?”
“国库就那么多。给他们多一口,就要从别处抠一口。”
“再说了,难道只涨底下不涨上头?”
“一旦开了口子,从上到下都得涨,那可是好大一笔开销。”
“到头来,还不是变着法子从咱们身上找补?”
这话说得实在,众人听了,都沉默下来,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重又将目光投向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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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野路上。
蓝玉瞄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朱棣,开口问道:“燕王,给底下官员加些俸禄……这真是陛下的意思?”
朱棣目视前方,淡淡道:“是大哥的意思。”
“底下那些八九品、六七品的官员,俸禄确实微薄了些,有的拖家带口在京,过得清苦,于政务也无益。”
“大哥的意思是从这些底层官吏开始,酌情添一些,至于上面的,暂时不动。”
蓝玉皱了皱眉,“加了这部分,钱粮从何处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