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窗框看着挺正的啊。”“你用水平仪测测就知道了,” 赵承平把仪器递给他,“上沿往左偏了 3 毫米,超过允许偏差了。”
小王拿着水平仪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了:“还真偏了…… 可能是刚才固定的时候没对准线。” 这时候,负责门窗安装的刘经理刚好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凑过来看了看:“赵工,就 3 毫米而已,肉眼都看不出来,不影响使用吧?拆了重装多耽误事,后面打胶的时候调调就行。”
赵承平摇了摇头,手指敲了敲窗框:“刘经理,窗框是门窗的骨架,现在歪 3 毫米,等装玻璃、装门扇的时候,偏差会越来越大。到时候门扇关不严,玻璃受力不均,下雨还可能漏水,后期维修更麻烦。” 刘经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可现在螺丝都拧死了,拆下来容易把边框弄变形,而且今天就得把这批窗框装完,甲方还等着验收呢。”
“进度不能以牺牲质量为代价。” 赵承平的语气很坚定,“你看这个窗框,左边的螺丝比右边紧了两圈,才导致上沿歪斜。现在拆下来,调整好位置重新固定,顶多耽误一个小时,总比以后出问题强。” 刘经理还想争辩,赵承平却指着旁边刚安装好的窗框:“你看那个窗框,水平仪测出来偏差 0.5 毫米,为什么这个就不行?不是做不到,是没用心做。”
刘经理沉默了,他知道赵承平说得有道理,但一想到要返工,心里还是有点不情愿。这时候,旁边的小王小声说:“刘经理,要不就拆了重装吧?赵工说得对,万一以后漏水,咱们还得过来修,更麻烦。” 刘经理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行,听赵工的,拆了重装。小王,你跟我一起弄,动作快点,别耽误后面的活。”
工业园区建设进入中期阶段时,盛夏的热浪已席卷整座城市。清晨六点半,赵承平的闹钟准时响起,他揉了揉还带着倦意的眼睛,从床头柜拿起昨晚准备好的工装 —— 深蓝色的制服上还留着上周末检查时蹭到的石灰印,袖口处缝补的线头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洗漱时,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想起昨天项目例会上市里领导的叮嘱:“中期是工程质量的关键期,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嘴里的牙膏泡沫还没漱干净,就匆匆拿起茶几上的早餐 —— 两个肉包、一个煮鸡蛋,塞进帆布工具包里。
七点十五分,赵承平骑着电动车赶到工业园区门口。大门旁的公示栏上贴着最新的施工进度表,红色记号笔标注的 “中期目标” 格外醒目:月底前完成 8 栋厂房主体施工,3 栋厂房管线安装。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牛皮笔记本 —— 封面左上角写着 “工业园区项目”,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近两个月的检查记录,每一页都按厂房编号分类,蓝色字迹是进度记录,红色字迹是质量问题,黑色圆圈则是整改完成标记。他翻到最新一页,用铅笔在 “2 号厂房:屋顶防水施工” 后面画了个小方框,心里默念:“今天重点盯防水,这可是后期漏水的关键。”
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工地间,车轮碾过临时铺设的碎石路,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远处的塔吊正缓缓转动,吊起一捆捆钢筋,阳光洒在银白色的吊臂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路过 5 号厂房时,他看见施工队的李师傅正蹲在墙角喝水,搪瓷缸子上印着 “劳动模范” 的字样。“李师傅,今天墙体抹灰进度怎么样?” 赵承平停下车问道。李师傅抹了把额头的汗,缸子里的水晃出几滴:“赵工,按计划下午就能完成西墙,您放心,平整度肯定达标。” 赵承平点点头,在笔记本上 5 号厂房那页快速写下 “上午完成南墙抹灰,进度正常”,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嘈杂的工地里格外清晰。
来到 2 到厂房时,屋顶上已有四个工人在铺设防水材料。他把电动车停在厂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