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纯阴至阳之气(1 / 2)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月,在黑暗的十八层地狱最深处,那一间阴冷牢房中,时间仿佛彻底凝固,只有永恒的阴风在呼啸,裹挟着绝望的低吟,永无休止。

景无名悠悠转醒,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破茧之蝶初次振翅,四肢也开始无意识地抽搐,仿佛正从一场无边无际的长梦中挣扎而出,每一个动作都沉重如负山岳。

笛幼来过几次,却从未亲自踏足这十八层地狱。

他只是借阎君的了望阴眼,远远窥视景无名的动静,如同观望笼中困兽,漠然而得意。

当他看见景无名终于一动不动,呼吸尽绝,如同彻底湮灭一般,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幽冥殿中回荡,冰冷而猖狂,震得殿角铜铃颤响。

“哼,景无名,得罪本王终没好结果。”笛幼转身对阎君说道,语气中尽是倨傲与讥讽,“你明白吗?”

阎君躬身点头,声音低沉而谄媚,几乎贴地而言:

“殿下是三界之尊,万物之主,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笛幼再次纵声长笑,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长久压抑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

“阎君,”笛幼挥手撤去阴眼之术,眸光幽冷,“你做得不错,这阎王之位,稳如泰山,无人可撼。”

“是是是!万分感谢殿下的提携!”阎君连连称是,腰弯得更低,语气中尽是卑微与惶恐。

“好好替本王看紧这个景无名。”笛幼轻拍阎君的肩膀,神色忽然变得深邃难测,“待他日父皇禅位,我必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届时自有更高神位相赐。”

“殿下的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

笛幼冷笑一声,目光仿佛穿透九幽,望向那再也动弹不得的身影,语声如冰:

“景无名啊景无名,你不但夺走嫦娥的芳心,竟连花仙也甘愿为你之女……既得不到她,那便毁了你。”

说罢,他拂袖转身,幽冥殿中阴风一荡,人影已逝,只留下缭绕不散的寒意。

他下一步,便要去找纠缠花仙之王——景贤淑。

阎君望着笛幼远去的背影,面容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晦暗。

他缓缓直起身,黑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阎王爷做到这个份上,屈膝卑言,看人眼色,实在是失败透顶。

他默默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终究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而就在这一刻——

景无名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如夜中闪电,劈开沉寂千年的黑暗。

他的脑中正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记忆、功法、天道碎片交织成一片洪流。

他历经万千生死大劫,早已铸就不死不灭之身,岂是这等阴寒困局所能终结?

他尝试运转天眼,窥破虚妄,却屡屡失败。神念初动即溃,法力难续如断线之风筝。

他明白,自己的金丹已被这十八层地狱的至阴之气彻底压制,神力无法流转,如同凡人,困于绝境。

但他没有放弃。

景无名凝聚心神,在脑海之中翻动那部无字天书——那是自天道中悟得的至高秘典,藏无尽玄机,字字如星,页页如宙。

可才翻阅数十页,便觉神魂震荡、天旋地转,一股腥浊涌上喉间,他猛地俯身呕吐起来,却只呕出几口虚无。

他只得暂停调息,待神识稍定,再度凝神,继续翻阅天书。

一日过去,仍无所获。

他艰难地爬至墙边,倚靠着冰冷蚀骨的狱壁,眼神空茫地望向无边黑暗,却并无绝望。

他再度尝试引动体内金丹,每一次运转皆如推山填海,艰难无比,经脉如被冰针刺穿。

这十八层地狱汇聚九幽极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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