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景无名先是一惊,随即纵声大笑,声震殿梁,“判官喝了无事,我喝了也无事,你这毒药,莫非是骗小孩子的?”
阎君自己也斟了一杯,悠然饮下一口,咂了咂嘴:“如此美酒,若真用来下毒,本王还真舍不得呢!”
景无名见阎君一副陶醉模样,心下生疑,又自斟一杯,小口品了几回,只觉得舌根渐渐发麻,气血运行似有滞涩。
“圣君,”阎君眯着眼笑道,眼角纹路深如刀刻,“觉得滋味不同了吧?那是因为——杯具不同。”
景无名看了看自己的酒杯,又望望阎君的:“分明是一样的杯子。”
“圣君啊,”阎君依旧笑眯眯地,眼神却渐渐沉下,如深渊凝冰,“这一次,恐怕是我对不住您了。”
“什么意思?”景无名一怔,掌心暗中运力,却发现法力流转不畅,“怎就是你对不起我?”
“圣君,”阎君敛起笑容,正色道,声音低沉如擂阴鼓,“您刚才饮下的,正是仙界传说中之物——‘神仙倒’。”
“胡说!”景无名嗤之以鼻,试图起身却踉跄一步,“这酒早已被玉皇大帝下旨禁酿,你怎么可能有?”
“哈哈哈哈——”
一声长笑自殿后传来,紧接着走出一人,油头粉面,神色轻佻,玉冠锦袍,步步生风,正是景无名最不愿见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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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幼!”景无名心头一沉,暗叫不妙,周身气力正飞速流逝。
阎君起身行礼,语气恭顺:“殿下。”
笛幼快步走向景无名,躬身一揖,笑容满面:“岳父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
“休得胡言!”景无名侧身避让,又回头望了望自己身后,怒目而视,“谁是你岳父!”
“岳父大人,”笛幼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小婿对令爱景贤淑倾心已久,千年来始终视她为妻。”
“荒谬!”景无名勃然大怒,欲催真气却喉头一甜,“我女儿方才七八岁,怎配得上你这‘大驾’!”
“岳父大人,”笛幼厚着脸皮继续道,语调悠哉如吟诗,“令爱实乃花仙子转世。当年花仙子为躲避小婿,藏入西域仙姬腹中,化身为卵。若不是岳父大人您出手相助,她永无出世之日。”
景无名怒不可遏,猛地起身就要拔剑——
却骤然浑身一软,踉跄几步,以手撑案才勉强站立,额角渗出冷汗。
“你们……你们竟敢……”他恍然大悟,自己果真中了那早已绝迹的毒酒“神仙倒”,神识如陷泥沼,四肢百骸酸软无力。
笛幼再次施礼,脸上却是复杂无比的笑容,混合着得意与一丝难以捕捉的歉疚:
“岳父大人,你武艺超群,神通广大,小婿确实不是您的对手,只好做出如此下策。”
景无名恨得牙痒痒,目眦欲裂,天下竟有如此卑鄙之神。
他又看了一眼阎君,呵斥道,声音虽弱,威势犹在:
“阎君,天下人都尊您阎君,因为你最公正无私,现在,你做了什么?你还要脸面吗?”
阎君低头顺眼,不敢回答,袖中手指微微颤抖。
景无名摇摇晃晃就要往阎罗殿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如踏刀山,身形不稳。
“你们还等什么!”笛幼喝了一声,声调骤冷。
阎罗殿顿时阴风大作,冲出十几个青面獠牙、手持锁链的鬼卒,如饿鬼扑食般一拥而上,将沉重冰冷的脚镣手铐锁在景无名身上。
景无名想反抗,但全身软软无力,如同凡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锈迹斑斑的锁链扣紧腕骨,发出刺耳的铿锵之声。
“押进十八层地狱的最深处,让他永世不得返生。”笛幼下令,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