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那孩子独自一人跑出去带着伤痕和惊惧那才是真正的危险(13 / 22)

接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他下意识地看向陈明远。

陈明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明白王建国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他收留林小阳的支持。他不再推辞,郑重地道谢:“建国,谢谢你!这份情,我和小阳记下了。”

王建国走后,陈明远拿起那个崭新的书包,走到林小阳面前,温和地问:“喜欢吗?”

林小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书包光滑的布料,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散发着木头和纸张清香的文具,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书包侧面的小口袋里,那里似乎可以放很多支笔。

“想不想……去学校?”陈明远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小阳抬起头,看着陈明远温和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想起王建国那句“投资未来数学家”。学校……那是一个他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世界。那里有和他一样大的孩子,有老师,有书本……也有可能会有的嘲笑和排斥。恐惧的阴影悄然掠过心头。

但当他看到陈明远腿上厚厚的石膏,想起老人为了寻找他摔倒在雨夜泥泞里的样子,想起那声脱口而出的“陈老师”,想起李国栋激动地说他“非常非常厉害”……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微弱却顽强地冲破了恐惧的藩篱。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新书包的带子,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想。”

第七章 阴影重现

新书包散发着淡淡的橡胶和帆布气味,安静地躺在林小阳的膝盖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光滑的蓝色表面,指尖划过那个印着火箭图案的侧袋,仿佛在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的真实性。陈明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少年低垂的侧脸,那上面混合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那句清晰的“想”字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带着少年破土而出的勇气。

“好,”陈明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欣慰,他努力压下膝盖传来的阵阵钝痛,试图让语气更轻松些,“那咱们就好好准备。李老师说得对,你这脑瓜子,天生就是读书的料!等过两天腿脚利索点,我就去学校问问情况,看看需要办哪些手续……”

阳光透过窗户,将客厅分割成明暗两块。林小阳就在那片明亮的光斑里,低着头,手指一遍遍描摹着书包的轮廓。陈明远的话像暖流,一点点浸润着他心底那块干涸的冻土。学校,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此刻因为身边这个老人温和的话语和膝上这个崭新的书包,似乎变得可以触摸了。他甚至开始想象,教室里整齐的桌椅,黑板上白色的粉笔字,还有……很多和他一样年纪的人。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像初春的嫩芽,在他沉寂的心底悄然探出头。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带着某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砸在薄薄的门板上,震得门框都仿佛在呻吟。

林小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膝盖上的书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暖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弓之鸟般的恐惧。他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陈明远的心也跟着那敲门声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寻常访客。他强忍着腿伤的不便,迅速撑起身,一瘸一拐地挡在林小阳身前,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虚张声势的热情:“开门!是我!林大海!小阳他爸!我来接我儿子回家了!”

“爸”这个字眼,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小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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