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说完便转身下楼。不一会儿,他拿着几块形状各异的木楔和一小罐林明远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防水胶回来了。他搬了张凳子,颤巍巍地站上去。王大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吭声,只是紧紧盯着老人的动作。
老人先用干布仔细擦干渗水点周围的湿痕,然后拿起一块削得极薄的木楔,蘸了点胶,对准一处裂缝,用一把小锤子轻轻敲了进去。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锤都精准而稳定。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他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中的木楔和天花板上那些恼人的缝隙。汗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额头滑下,他也浑然不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内只剩下锤子敲打的笃笃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王大爷紧皱的眉头不知何时松开了些,眼神里的怀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专注取代。王婶则紧张地攥着抹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的动作。
终于,老人放下锤子,长长吁了口气,慢慢从凳子上下来。他指着修补过的地方,声音依旧沙哑:“胶……要干透。木楔……卡死了缝。不敢说……管多久,这几天……应是不漏了。”
几乎是同时,那几处最严重的渗水点,水滴肉眼可见地变小、稀疏,最终只剩下极其缓慢的、几乎可以忽略的湿润。
王婶惊喜地叫出声:“哎哟!真不滴了!真不滴了!大爷,您快看!”她激动地拉着王大爷的胳膊。
王大爷没说话,他仰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块新嵌入的木楔。那些木楔的形状并不完全规则,但边缘都被打磨得异常光滑,与周围腐朽的木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几枚精巧的补丁,牢牢地封住了漏洞。他看了很久,才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老人布满汗水和木屑的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惊愕,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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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得……挺好。”王大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但语气却和之前截然不同,少了那份硬邦邦的敌意。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生硬地加了一句,“比……比新的还结实。”
老人只是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佝偻着背,默默收拾起自己的工具。林明远连忙上前帮忙。
“林老师,还有这位……这位大爷,”王婶热情地拉住林明远,“真是多亏你们了!进来坐坐,喝口水吧?”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人。”林明远婉拒道,扶着老人往回走。他能感觉到背后王大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那目光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若有所思的重量。
回到自己家,流浪汉已经用有限的食材做好了简单的晚饭——一锅热气腾腾的蔬菜汤面。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刚才沾染上的楼道里的潮湿霉味。女孩放下笔,帮忙摆好碗筷。老人洗了手,坐在桌边,疲惫地揉了揉腰,但浑浊的眼睛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晚饭后,雨声似乎小了些。林明远正收拾着,门被轻轻敲响了。打开门,是王婶,手里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苹果。
“林老师,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几个苹果,给大爷和孩子们尝尝。”王婶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目光越过林明远,落在屋内的老人身上,“今天真是谢谢大爷了!”
老人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摆着手。王婶放下苹果,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离开。那盘红彤彤的苹果放在桌上,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第二天是周末,雨依旧没停。下午,林明远看到流浪汉默默地在厨房里忙碌,用昨天剩下的面粉和一点糖,蒸了一锅松软的白面馒头。馒头出锅时,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麦香。流浪汉小心地将馒头分成几份,用干净的布包好。
“给……王婶家……送点?”流浪汉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