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现在天还没黑透你们看不见它们的光但它们一直都在天空(6 / 22)

走向一个堆满土豆、胡萝卜的摊位,和那位头发花白、正费力搬着沉重箩筐的老奶奶低声交谈起来。很快,他就接过老奶奶手里的箩筐,动作有些吃力,但稳稳地将土豆倒进摊位前的塑料筐里码放整齐。

学生们站在原地,看着林明德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看着他微驼的背脊在沉重的箩筐下显得更加单薄,看着他布满皱纹的手熟练地整理着沾满泥土的蔬菜。一股莫名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张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朝着一个正在费力卸下整筐西红柿的壮汉走去。“喂,大叔,要帮忙不?”他语气生硬,带着点别扭。

李媛媛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卖鲜花的摊位。摊主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正手脚麻利地修剪花枝,整理花束。她咬了咬唇,慢慢走了过去,小声问:“那个……需要帮忙吗?”

陈默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周围忙碌的身影,看着林明德弯腰搬东西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只擅长敲击键盘的手。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一个堆满各种豆制品、忙得满头大汗的中年妇女,指了指她脚边一大桶泡在水里的豆腐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个……要搬吗?”

苏小雨像受惊的小鹿,在人群边缘徘徊。她看到角落里一个卖手工编织小玩意儿的阿婆,摊位很小,阿婆佝偻着背,动作很慢。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挪到摊位前,声音细若蚊呐:“阿婆……我,我能帮你摆……摆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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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汗水、吆喝、讨价还价和笨拙的帮忙中缓慢流逝。清晨的凉意被正午的燥热取代,又被傍晚的喧嚣淹没。学生们从最初的笨手笨脚、满腹怨气,渐渐变得沉默而专注。张阳的T恤后背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咬着牙帮鱼贩把沉重的氧气瓶搬到三轮车上,手臂肌肉贲张;李媛媛精心打理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花茎的汁液,她顾不上擦汗,帮花摊姑娘包扎好最后一束康乃馨;陈默的掌心磨出了水泡,他一声不吭,一趟趟帮豆制品摊主搬运沉重的塑料桶,脚步从虚浮变得踏实;苏小雨小心翼翼地帮阿婆把编织好的小动物摆得整整齐齐,偶尔有顾客询问价格,她会红着脸,小声地替阿婆回答。

夜幕彻底降临,市场里的喧嚣才渐渐平息。摊主们开始收拾残局,清点微薄的收入。学生们早已累得筋疲力尽,腰酸背痛,手指僵硬,身上沾满了各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和污渍。他们瘫坐在市场角落的石阶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明德走到他们面前,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累吗?”他问。

回答他的是一片有气无力的哀叹。

“好,”林明德点点头,“那么,现在还有力气去照顾别人吗?”

学生们愕然抬头,疲惫的眼中满是困惑和一丝抗拒。照顾别人?他们现在只想倒头就睡。

“跟我来。”林明德没有多言,转身带他们离开了气味混杂的菜市场,走向城市另一端的灯火。这一次,目的地是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消毒水的味道比菜市场更浓烈,但少了烟火气,多了冰冷的肃穆。走廊里灯光惨白,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人影蹒跚而过,或是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穿行。寂静中压抑着痛苦和不安。

林明德带着他们走到一间单人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一种生命流逝的衰败气息。病床上躺着一位极其瘦弱的老人,头发稀疏花白,眼窝深陷,皮肤像一层枯黄的纸贴在骨头上。他闭着眼,呼吸微弱而艰难,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屏幕上绿色的线条微弱地起伏着。

“赵老师,我带了几个孩子来看您。”林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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