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群山,往日热闹的练武场,冷冷清清。
“师兄,幸亏你有先见之明。”
身后,灵元子从侧面走出来,神色复杂,眼底带着一丝侥幸,显然,时沙之地的惊变,三宗已知晓。
灵元子依旧不说话,只是捻须凝望着天空,平静的外表下,似乎有着浓浓的隐忧。
“谷师弟走了吗?”
“没有,他说山下还有几亩田要种。”
“唉。”
灵元叹息一声。
“师兄,你的担忧会不会太多余了?”
“师弟,随我走走吧。”
灵元子迈步往前走,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响动。
“迟愚那孩子,在谪仙城外的旧观还好吧?”
“挺好的,师兄。”
“那我就放心了,无论如何,总算是保住了一缕传承……”
灵元子停下脚步,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外门弟子的令牌,凝看了几秒,五指一扣,将其彻底摧毁,而就在摧毁之时,九曲山的天空,一道惊人的裂隙如闪电般裂开,可怕的气息从苍穹坠落,将三宗范围彻底覆盖。
一道负剑的身影悬在九曲山之巅,其身后,有数十道身影分成三波,分别奔向人宗和地宗。
数息后,地宗和人宗所在的群山,一道道灵光激荡而起,群山被毁,大地龟裂,滚滚岩浆冲天万丈,虽有修行者遁空而起想要逃走,最终皆无法逃离被火海吞噬的命运。
九曲山数百里地,变成一片血沼。
天元子身体微微晃动,神色痛苦又平静:“为什么,我等已脱离道宗,难道这还不够吗?一定要赶尽杀绝?”
“除非你们能交出那样东西。”负剑的真仙无声无息出现在两名掌教面前,“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
“我们从来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那你们没用了。”
负剑的真仙缓缓拔出身后的剑,一道沛然的剑气将天宗的山斩成两半,天宗秀丽之景尽数消融,尘埃散尽,天元子和灵元子背靠倒塌的宗门之牌,气若游丝,但他们的目光淡然,透着对命运的不屈。
黑色的身影从尘埃里浮现出,他盯着气息奄奄的两人,斜提着的剑散发出仙灵之气,他再一次开口:“我知道守观人逃到这里来了,他给你们留下些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别妄想了。”
“不知道。”
天元子和灵元子互相对望一眼,坦然面对命运。
斜着的剑高高举起,剑气吸干了九曲山三千里所有的灵力,一剑斩落,九曲山彻底从时沙之地消失了。
剑仙转身,欲将剑缓缓归匣,就在此时,他仿佛感应到什么,手微微一顿,而就在这瞬息间,一道冰冷的剑气横贯天空,那些从人宗和地宗遁出的强者,被剑气化作虚无。
“你果然还在这里。”剑仙冷冷开口,“早点出来,三宗也不会覆灭。”
嗒,嗒,嗒。
神机道人一步步走在尘沙岩浆之中,手里提着一把不起眼的道剑,衣服和头发披散,他抬起手中剑,银色的剑符如同一只只蝴蝶飞舞,大乘修士的气息,如海上浪潮起伏。
“区区这种程度,所谓的大乘修士,也不过是无法获取仙灵之气的下等修士罢了,”剑仙冷冷嘲讽,“尔等下界修士,就是再修行一千年……”
神机道人不言,只是随意的横斩一剑,漫天的银色蝴蝶化作剑气,直接将剑仙的身懒腰斩断。
又是一剑,剑仙分离的身体被劈竹子般竖着斩成两半,一团仙灵之气的元婴逃遁而出,神色呆滞。
神机道人以指运剑,开口道:“愚蠢的是你,数十年前像你这样的家伙,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