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支撑了几十息,漫天飞剑终于冲破了雷盾的薄弱之处,百里伤与百里通身上顿时被数道飞剑划伤,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百里伤看着燕七那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萌生退意。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中阶法宝护盾,疯狂注入法力。
那护盾瞬间膨胀至两丈大小,将他与百里通紧紧护在其中。
然而,燕七的飞剑攻势丝毫不减,依旧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护盾,那中阶法宝护盾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表面很快便布满了裂纹。
“走!这老匹夫疯了,再不走我们都得交代在这!”百里伤当机立断,拉着百里通便向远方遁去。
两人一逃,中阶法宝护盾掉落地面,正在围攻唐九叶与李子深的追影、追命以及刚刚缓过劲来的金环顿时心神大乱。
他们本就快将唐、李二人拿下,可主将已逃,哪里还敢恋战?三人对视一眼,虚晃一招,也连忙抽身遁走。
黑云门的主力战将一走,剩下的喽啰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四散奔逃,瞬间作鸟兽散。
唐九叶与李子深互相望了一眼,只见对方皆是披头散发,浑身浴血,气息紊乱,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是黑云门众人再坚持片刻,他们定然落败。
此刻强敌遁走,两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双双落回地面,捡起掉落地面的护盾,然后靠着树干坐下,开始互相包扎伤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空中的燕七,在看到黑云门众人尽数逃远后,再也维持不住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那漫天飞剑失去法力支撑,瞬间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刚才那一击,他不惜耗费大量本命精元,强行催动“万剑归宗”,早已油尽灯枯。此刻强敌退去,他再无半分力气,意识都开始模糊。
明子宣眼疾手快,纵身一跃,稳稳接住燕七下坠的身体,急切地探查他的气息,只见燕七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已是奄奄一息。
连忙取出疗伤丹药,撬开燕七的嘴塞了进去,同时运功为其续命。
云舒寒与其他幸存的落阳宗修士也纷纷落下,皆是疲惫不堪,再无追击之力。众人顾不上喘息,立刻四散开来,寻找受伤的同门,全力展开救治。
云龙峰上空,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接下来的日子,落阳宗上下都投入到了战后的重建之中。幸存的弟子们忍着伤痛,默默地打扫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清理断壁残垣间的尸骸,收殓同门的遗体,将那些破碎的法宝、兵器分类整理。
医修们则在临时搭建的疗伤棚里忙碌不休,为伤员清创、敷药、渡入真气续命。
与此同时,负责清点物资的修士们也在逐峰核查,记录着这场大战带来的损失:灵药峰上,曾经郁郁葱葱的药田大半被毁,珍贵的灵草被检踏、抢夺,只剩下断茎残叶。
炼丹堂的丹炉被抢走七八个,储藏的丹药和备用的灵草灵药被洗劫一空,堂内的书架、丹方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炼器堂虽有李进学拼死守护,却也损失了不少珍贵的矿石和半成品法器;藏经阁的几处偏殿坍塌,部分古籍毁于战火。
三天后,落阳宗的秩序渐渐恢复了些许,虽然处处可见战争的伤痕,但弟子们眼中已多了几分沉静与坚韧。
宗主议事大厅内,明子宣一身素衣,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下方则坐着二十五名化神、合体境界的修士——他们是落阳宗如今仅存的高层力量。
上次那场大战,落阳宗损失惨重:弟子折损过半,从原本的三万余人锐减至一万五千人,其中不乏天赋出众的年轻弟子;而化神、合体境界的精锐修士,更是折损了近七成,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