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周遇吉与黄得功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返回军营整饬兵马。辰时刚过,汉城城外的校场上已是旌旗招展,战马嘶鸣。周遇吉的五千轻骑,皆是身披玄甲,腰挎马刀,背负燧发枪,个个目光如炬,精神抖擞;黄得功的八千步兵,则是长枪如林,火铳齐整,阵形严整,气势如虹。
“出发!”随着周遇吉一声令下,骑兵部队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咸镜道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黄得功则率领步兵,整队出发,沿着官道稳步推进,沿途的朝鲜百姓纷纷扶老携幼,站在路边夹道相送,手中捧着水酒与干粮,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
朝鲜北部多山地,层峦叠嶂,道路崎岖难行。察哈喇率领残部一路北逃,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待逃至咸镜道的会宁府时,麾下兵马已不足万人。会宁府地处朝鲜东北部,与女真故地接壤,乃是建奴的传统势力范围,城墙由青石砌成,虽不算高大,却也颇为坚固。
察哈喇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中焦躁不安。他本是英俄尔岱麾下的一员悍将,此次随大军南下,本以为能在朝鲜享清福,谁知却遭遇明军精锐,接连惨败,如今成了丧家之犬。他身旁的一名镶白旗佐领低声劝道:“固山额真,明军势大,朝鲜百姓又多依附明军,我们困守会宁,迟早会被攻破。不如率部返回女真故地,收拢残兵,再图后举。”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察哈喇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喝道:“放肆!大汗有令,命我等坚守会宁,牵制明军兵力,以待盛京援军。如今援军未至,尔等竟敢轻言撤退,是想违抗君命吗?”
那佐领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察哈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会宁府城防坚固,又有山地屏障,明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困难。我们只需坚守数月,明军久攻不下,自然会退兵。传我将令,即刻加固城防,深挖壕沟,架设火炮;城内所有百姓,不论男女老幼,一律编入民壮,协助守城;凡有敢私通明军、临阵脱逃者,斩立决!”
军令一下,会宁府内顿时一片混乱。建奴士兵如同豺狼虎豹,挨家挨户地强征民夫,抢夺粮草,稍有反抗,便是刀枪相向。百姓们早已对建奴恨之入骨,纷纷趁着夜色逃亡,或躲入深山,或暗中联络附近的朝鲜义军,将城内的防御部署、粮草储备等情报告知义军首领。
三日后,周遇吉率领骑兵抵达会宁府郊外。他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处高地扎下营寨,随即派遣数十名斥候,乔装成朝鲜百姓,混入城中侦查。与此同时,金尚宪率领的义军也已赶到,带来了城内百姓送出的情报。
“将军,城内建奴粮草仅够支撑一个月,且军心涣散,不少士兵已有逃亡之意。”金尚宪指着沙盘,对周遇吉说道,“察哈喇虽下令加固城防,但民壮们心怀怨恨,根本无心守城,只是迫于淫威,虚与委蛇罢了。”
周遇吉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等困兽,何足惧哉!传令下去,全军围城,切断会宁府的所有出入口,断绝粮道,围而不攻。另外,命人赶制劝降信,用火炮射入城中,晓谕城内军民,若放下武器投降,大明既往不咎;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军令传下,明军骑兵迅速行动起来,将会宁府围得水泄不通。一队队骑兵在城外巡逻,严密监视着城内的动静,任何试图出城的人,都会被当场拦下。数十封劝降信被火炮射入城中,散落各处。
城内的建奴士兵本就士气低落,看到劝降信后,更是人心浮动。他们大多是贫苦出身,被强征入伍,并不都是上三旗的正兵老爷们。如今身陷绝境,早已没了拼死一战的勇气。当晚,便有数十名建奴士兵偷偷打开城门,向明军投降。察哈喇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下令将投降士兵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