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如今看来,陛下倒是有了兴致。”
“此事,须得仔细筹划。”
“自是这般道理。”
戚长富回到自家主母居住的别院,请求见面。
他是戚家未出五服的堂兄,为人正直,只不过当年堂弟命丧,偌大的家业归于一介外姓女子。
族中人以为不妥,更有那觊觎家产的,意图以他的名号,行分家之事。
戚长富为人秉性刚直,自然不愿做‘猫脚爪’的勾当,所以他准备光明正大的抵达其宅,自言分家事宜。
见管家奶奶去而复回,向戚长富回话:“太太说,本来不好接见外客,只为您也是本族耆宿,不能不破例。不过有句话也要和大爷先说明白,除了生意上的事以外,不能说别的话。”
戚长富心想,这倒新鲜,世上哪里有既愿见客,又限制客人说话的道理?莫非其已知来意,特为先封住他的嘴?
他不敢向管家奶奶探问原因,只听管家太太问道,“戚大爷可都记下了吗?”
“是,我都记下了。”
正室当中,一道屏风矗立,屏风的后面有人声响动,戚长富不是第一次与其相见,知道她的规矩。
往日在族中的时候,也很少有人能够一睹真容,大多以一扇屏风作为遮挡,彼此隔帘相望。
也是如此,其节妇之来着实不虚。
“见过太太。”
“大爷这一年来,分管天津府的买卖,很辛苦了。
未亡人并族中老少,在在所见,都很感念大爷的功劳。”
“不敢。戚某忝为族中微末,为本家本族事物奔忙,不敢当太太所说,辛苦二字。”
“请坐吧,坐下说话。”戚秦氏不温不火的声音清晰传来:“碧儿,给大爷上茶。”
茶水端来,戚秦氏细细问过天津府府分号年来的买卖收益情况,虽然戚长富并未携带账簿明细之类的文书,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
“天津府酒水众多,我戚家酒虽然不占上风,但借由天津府却能至京城。”
戚秦氏脆声道:“去往京城着实困难,但若是由天津转道,却不为不可。”
戚长富自是一顿夸奖,然后直言道:“太太容禀,在下一向是光明磊落之人,从不行下作之事,但我戚家聚居济南七世,百六十年,聚族而居,鱼龙混杂。”
“太太还未当家之前,族里每年的亏空不下三五千两,如今虽然略有起色,但戚家偌大的家业,却着实不能长久下去了。”
“你待如何?”戚秦氏面色一冷。
虽然未曾见面,但戚长富却感受到了其寒意。
他硬着头皮,认真道:“只有分家,各得其所,各自食利,才可长久。”
“分家?”戚秦氏站起身,略显丰满窈窕的身姿从屏风上印出:
“绝对不可,戚家祖训,可是不得分家的。”
“太太,如今戚家有嫡系七房,庶支数十,近千口人,几乎都吃着戚家酒这一行当。”
“去年酒业盈利不过四万七千块,分至各房,公中竟然只剩下三千块。”
戚长富昂首道:“你长房倒是可行,我而房却耐不住了,凭什么辛辛苦苦经营生意,要养活那些蠹虫?”
戚秦氏沉默了。
戚家的生意主要是酒业,主要的利润都是嫡系七房瓜分,长房拥有掌控权,直接分得四成,另外六房则各得一成。
而戚长风这些年来一直在外掌管着生意,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更是扩大生意,将戚家酒卖到了天津府。
但其他五房却醉生梦死,天天把酒言欢,读书不行也就罢了,就连经商也只知道贪利,企图将公家钱纳入私库。
二房辛辛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