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所悟。
实际上,朱谊汐的心情并不太平静,他只是借着修剪花树来使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是在当年,官员如果喊几句与民争利,他早就耳光子扇过去,直接一贬到底,来个排气泻恼。
但如今登基日久,他成熟了,知晓了稳重。
赵郎星,礼部尚书,表面上看是一个人,实际上他的身后站着一大串文武官吏,处置了他根本就不见效。
这群人,可以将其代称为既得利益群体。
他们又与明末时期的士绅不同,这群人是由官商群体构成。
家族中推出人来当官,然后族人经商,相互勾连,支持,从而势力庞大。
毕竟科举这玩意儿,除了要脑子外,钱财占据很大的份量。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山西晋商群体。
人家徽商是穷山恶水,不得不出来经商,而晋商则得益于边贸,主要的人才放在经商上。
这种人让朱谊汐想起来了英国的新贵族群体。
何谓新贵族,就是不再依靠土地,而是靠经商发家致富的贵族,思维上更加广阔。
按照常理来说,苏格兰发生叛乱,查理二世想要加税解决军费问题,这是很正常的思维。
但新贵族不肯,要求限制征税权,不同意立马就造反了。
所谓的天主教信仰问题只是借口,主要是利益。
这行为大明则是什么?
江南不纳税的士绅。
盐税一年百万,茶税几十万,根本就在糊弄鬼。
而如今,农税减轻,绍武朝中央集权力度加大,士绅们不得不屈服,大多缴纳田税。
而这时候,重税的商人群体不乐意了。
尤其是有钱有势的官商,本来能赚百分百的利润,如今要掏三成给朝廷,着谁忍得了?
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发展,朝廷从上至下的重商思维,让商人的地位曲线性升高,其诉求自然就出来了:
“减税!!!”
在思想上,他们以经世治国为口号,大肆要求朝廷重视商业发展,减轻商人的负担。
而在行为上,他们则要求朝廷重视商人利益,如减轻赋税,减少关卡……
表面上来看,这是很正常的诉求。
但这与朝廷的利益冲突了。
因为从幕府时代开始,就对商税大肆征收。
如川盐入楚,楚粮入吴,依靠着长江这条黄金商道,幕府不断地征收商税,养活了十万大军。
不然的话仅仅依靠被肆虐的湖北地区,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为了安抚商人,朱谊汐就不断地出台政策,营造良好的经商环境,肃清吏治。
如南京登基时,他废除贱户、杂户,一律统称为民户。
表面上来看是贱户得利,实际上却是大量的商人们获得了实质上的好处。
因为在前明时期,除了江南地区少量商人外,大量的商户是很难考取科举的。
皇帝出台的政策,为其子嗣登科举扫清了障碍。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再如是。
中央朝廷的每项政策,都有深意。
同时,贱户变民户,就代表着其不再享有免税的政策,一切行事都要征税了。
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青楼也要缴税了。
官员们讨厌贱户,除了其身份低贱外,还有一项原因就是因为其不纳税,不服徭役,无利可图。
雍正时期的废除贱户,深层次的原因就在于扩大税源,进行收税。
沿海漂泊的疍户、江南地区的惰民、丐户等,也纳入人口户籍,缴纳赋税。
不然的话人家满清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