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是北京人,并没有什么门户之见,能够扩展人脉自然是比较乐意的。
谁知,领头的杜易之则否决了这个提议:“且不说宁夏会馆本就拮据,许多举人被迫租赁寺庙,咱们去了也没有地方住。”
“况且,因为之前闹得不愉快,人家怕是也不乐意。”
当年朝廷考虑到绥远人口少,宁夏新建,两地都不算什么人口繁盛之地,再加上离得近,所以就一起合并乡试,共录取五十人。
表面上来看,两省各分二十五个名额,很是公平。
但实际上绥远却是吃了大亏。
宁夏虽然人口少,但之前是宁夏镇,许多边军军户,汉人超过半数,比绥远强太多。
故而每次举行乡试,宁夏往往占据大头,绥远顶多两三人中举,可谓是凄惨。
如今分开了,宁夏、绥远各三十,等于是宁夏少了十几个名额,岂不恼怒?
绍武初年,湖广行省分为湖南,湖北两地,也因为名额的缘故吵得热闹,湖北一直不放手,湖南坚决要放手。
后来还是皇帝乾坤独断,才算是了结。
而绥远与宁夏之所以如此果断,就是因为考虑到蒙古人的缘故,团结嘛!
“去找察哈尔。”
杜易之认真道:“相较于宁夏这个表亲,我绥远与察哈尔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好——”刘长贵大声叫好。
察哈尔跟北京极近,确实是个很好的对象。
由于距离的缘故,察哈尔能更好的开展移民,如今建起了数座城池,开垦了大量的耕地,赋税年年激增,比宁夏和绥远加起来还要有钱。
两省会馆一谈,几日功夫就达成了协议。
绥远是没钱,察哈尔是有钱但没影响力,两者一拍即合。
察哈尔会馆直接改名为察绥会馆,专门招待两省的官员和举人,商人,影响力在北京骤增。
而绥远的读书人也搬进了更加宽敞的察绥会馆,过上了舒服的日子。
这番举措,对读书人们来说影响极大,许多地方也开始考量起来。
如辽宁,吉林,黑龙江三地,他们也准备一起兴办东北会馆,更好的为本省人服务。
不过相较于热衷与他省合作会馆,但对于某些地方来说,却是更乐于开分会馆。
就像是江南会馆,容纳安徽、江苏、南京三地,但江苏又有松江会馆,苏州会馆,扬州会馆,徐州会馆等,可谓是四面开花。
这一方面说明了其实力雄厚,多年来的积累让其举人数量增多,同时又意味着其强大的财力。
这让不少省份,颇为羡慕。
“这次以赋税来分名额,可谓是神来之笔。”
阎府中,阎崇信坐在主位,他身边坐着几个官员,围绕着他说起了话。
这时候,户部左侍郎苏子翁则大笑道:
“如此一来,各省人人争先,赋税何愁不增?”
“按我来说,还得再细分,每一部按赋税多少,各省安排名额。”
礼部尚书赵郎星则摇摇头:“如此一来,恐怕有滥竽充数之嫌。”
“如今这般也好,粗细相持,相得益彰。”
阎崇信则捻着胡须,微微自得。
朝堂之上对科举分卷不满由来已久,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各省与明初大为不同,昔日的公平到如今变成了不公平。
像是安徽,其在中卷,但文风颇盛,对于云南广西等省,根本就处于碾压状态。
山东也是如此,北卷中无敌手。
这对于一些偏远省份来说很不公平。
而阎崇信从幕府时代开始就掌管着钱粮,如今成了首辅,自然是以赋税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