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军?”
这番话,让李嗣陷入了思虑中。
“殿下,各地防御使私自开矿,不知积攒了多少的钱财,谁又能担保他们不起乱心?”
宋企郊脸色涨红:“有钱有兵,长此以往,顺天府三县哪能比得上十六县?”
“今代王权稳固,或许到了下一代,李氏江山就危险了……”
“上相的意思?削藩?”
李嗣惊讶道。
削藩这两个字一落下,整个大殿之中,瞬间就陷入沉寂。
三个宰相面色如常。
宋企郊这时候忽然平静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
李嗣眉眼一挑:“上相,你可知道,历年来,但凡削藩的,一个不慎就满盘皆输。”
“前明时的靖难之役历历在目啊!”
“殿下,温水煮青蛙。”
宋企郊轻声道:“如今不正是有个好机会吗?”
李嗣恍然。
这说的是巴塘防御使郝摇旗,由于年轻的时候不断折腾,导致如今一直没有一个子嗣在身。
如今已经缠绵病榻,眼瞅着没几日可活了,前些两天就上表朝廷,让养子郝青峰继承爵位和官职,再次镇守巴塘。
十六个防御使们纷纷表示赞同,同样上书要求郝青峰继承爵位。
但宰相们却显然另有心思。
他们想借故将巴塘县收归朝廷,进行中央集权。
而一旦此事可行,日后大权在握就不远了。
因为十六个大将,就有六个没有子嗣,只有养子在跟前。
可以想象,等过了不了十来年,如此按照前例,康国十六县,康王将陆续收回六县,占据绝对的优势。
到时候削藩就跟切瓜一般容易。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李嗣摇摇头,否决了这项提议。
他还不傻,知道自己的父亲李自敬就是这群武夫们所立,防御使就是妥协的产物,轻易动弹不得。
宋企郊见此也无奈。
但他心中却依旧不放弃,削藩这件事,也不可能放弃。
回到后宫,李嗣心事重重。
王妃见他模样,忍不住柔声问道:“王上何故忧愁?整个康国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王妃有所不知。”
李嗣也不瞒着,索性一五一十的诉说起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抚摸着妻子的大肚子,最后叹道:“若是生下男孩,那就是咱们康国的世子了。”
王妃对于朝政却是不了解,只能当个听众,但谈及肚子中的胎儿,她却精神了:
“世子出生,王上可取了什么好名子?”
“我父一辈,乃是自字辈,我乃独子,就单名一个嗣字,不符合规矩。”
李嗣饶有兴致道:“如今我儿这辈,就定为‘繁’字辈。”
“最后一个字,可为瑞。”
“李繁瑞?倒是不错。”
夫妻二人有说有笑,整个殿中满是温情。
顺京拖延继承手续,让武将们大为恼火。
李莱亨怒斥道:“朝廷这是什么鬼,到底在想什么?”
“郝兄弟都快没了,这时候还争权夺利,这诺大的康国都是咱们拿下来的,他们怎么有这般的脸上收回去?”
床榻上,郝摇旗忍不住道:“没错,这地方都是咱们亲自打下来的,就算是给一条狗,朝廷也该认。”
“凭什么收回去?”
其他人也纷纷怒火中烧,骂声不止。
田见秀忙安抚道:“此事未必是殿下的主意,一定是那几人起了贪心,想要收咱们钱呢。”
“些许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