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计量。
“于河督,我代表周家桥父老三千户,在此叩谢你的大恩大德——”
待于成龙的马车抵达泄洪口时,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
百姓们将其马车维修,一个个神情激动。
甚至,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直接堵着马车跪下,泪湿衣襟。
“我本有五个儿子,大水冲走了一个,两个累死于修河堤,一个去从军不见了踪影,最后一个若不是于河督,恐怕早已经命丧洪水了。”
此番话,感染力极强,不少人感同身受,泪眼朦胧。
花白的头发颤颤巍巍。脸上的褶皱足以压死蚊子,浑浊的眼眸中转着泪水。
在他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同样跪着,只不过他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一起而跪。
这时候,马车停下,于成龙匆忙而出,不顾老人脏了其衣裳,亲自将其扶起:“老人家,这岂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上有圣君,中有内阁宰辅,同僚,下有数不清的河工、属吏,而且,江苏数府百姓辛劳而作,这条泄洪河,乃是大家共同所为,于某愧不敢当。”
这番话说的漂亮,赢得了满堂彩。
老人则颤颤而起,他也不糊涂,继续道:“我这个老头子,活了几十年,打万历年起,就没听说过像您这样的好官。”
“能够比的,也只有当年的海青天了,我爹常念叨,我今日能够再见,这辈子也没白活。”
于成龙摇了摇头,没有再言语。
见到老人衣衫不整,破旧居多,他心怀不忍,从怀中掏出了两块银圆,塞在他的手中:“您去买几件衣裳给孙辈们穿吧!”
言罢,他才上马车。
衙役们这才开始驱赶拦路的百姓,保持了官道的畅通。
坐在马车上,于成龙有些失神。
掀起车帘一角,这些外面人群乌泱泱,几乎看不到边,人们神情激动,都在畅想着日后没有灾害的日子。
淮河,黄河,实在是将苏北、淮海的百姓,祸害的够呛。
远处,工部侍郎孙江等一众高官,看着被围堵的于成龙,不由得感怀备至。
“于成龙成了河工督办,倒是做得不错。”
孙江感叹道。
江苏巡抚则附和道:“谁说不是?一年半的工期变成两年半,基本上都在农闲时日挖掘泄洪河,这对于百姓们来说太好了。”
“不耽误耕种,也不耽误赚钱。”
孙江听出了酸涩之味,他斜瞥了其一眼道:“这是朝廷同意的,这种事宁缓而不急,怎么可能为了修这条河,把整个苏北给祸害没了吧!”
“与百姓相比,钱粮算什么?”
“少司空所言甚是。”安徽巡抚赞同道:“于河督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督办河工时,其秉公处理,月饷给的没折扣,吃的米饭厚实,偶尔还有肉食,凤阳府的百姓也经常去做河工。”
“挖这条河,不知多少百姓喜欢河工,为之受益。”
孙江微微一笑,道:“这等消息,早就传到了京城,阁老们谁不晓得出了于清官?”
“做事严整,待民甚厚,等这条河修完,于成龙也要升官了。”
在场几人为之动容,脸上露出几分钦佩和羡慕。
很快,于成龙就渡过了人群,来到众人面前。
他倒是识趣,连忙赔罪。
孙江扶起他,笑道:“你亲自督办,将此河顺顺当当修好,民无所怨,迟到些又算的什么?”
“况且,能被父老百姓感激围困,我们几个还巴不得如此呢!”
这番话,倒是让气氛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