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萎靡得仿佛都被皇帝感染了。同时,他们对内阁票拟形成的决议,一方面坚决执行,一方面却又往往上疏表达一些不满——可是,这些不满偏偏全是些可有可无的内容。
比如某县近期因为临近州县灾民涌入,上疏请求朝廷免税三千两百两作为他们安置流民所用,内阁审核之后照准。结果,都察院偏偏就要“多事”,跑出来说根据他们严格计算,免税额度不应该是三千两百两,而是只要三千两整,因此“事关重大,请内阁再议”。
你说这都是什么屁事?就两百两银子而已,大明朝多花这两百两银子就要亡国了?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算是大家非要没事找事,而是现在局势真的过于微妙。
南京皇宫修缮案之后,实学派在朝中一家独大,高务实更是文武两登峰,实在没人再敢触他的霉头。
然而,现在朝廷成了“君主离线制”,高务实几乎成了“代皇帝”,可偏偏皇帝本人又随时可能“上线”。文武百官既不敢让高务实认为自己竟敢挑战其权威,又不敢让随时可能收回大权的皇帝认为自己投献权臣、目无君上,于是只能一个个都搞得宛如精神分裂一般。
于是,朝廷内部从上到下,全都如履薄冰。倘若此时四海升平,那也还罢了,拖过这段时间就好,可偏偏周边大事不少,一些事还很紧急。
这就要说到第二件大事:顺义王求救。
是的,你没看错,自漠南大战之后,被高务实一手扶上顺义王宝座便一路顺风顺水的把汉那吉,前两天紧急上疏向朝廷求援了。
看到“求援”二字时,高务实还以为俄国佬这么牛批,提前一两百年打过来了呢!结果把奏疏拆开来一看才知道,把汉那吉不是挨了俄国人的揍,而是挨了老天爷的揍。
简单来说,漠南大灾。才到九月,大雪已经下到半人深了,而且还伴随冰灾,冰雹一下就是好几天,歇不了两三日又开始再来一轮。
根据把汉那吉的形容,那冰雹把他仿造大明王宫形制修建的王宫房顶都砸塌了二十余间,民间的蒙古包会怎样简直不敢想象,估计砸死人都是完全可能的。
虽说这些年来因为大明的物资大量通过马市贸易涌入蒙古,蒙古人的抗灾能力也强了一些,可是那也料不到老天爷发这么大的疯啊!
把汉那吉说,单单这一场还不算正经冬天里的冰雪,土默特部就至少要死掉三十万只羊,数万匹马。而根据他们的经验,深秋就出现这样的异兆,意味着冬天的情况还要严酷数倍——那意味着土默特部根本不可能有效防范,至少要损失一半以上的牛羊,甚至可能更严重。
对于蒙古人而言,牛羊就如同汉人的田地,是最基本也最重要的生产生活资料。所以土默特面临的危机之大,就好比大明今年田地减半。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明年必然天下大乱,神州大地狼烟四起已经不可避免!
废话,财产和粮食直接拦腰砍半,那得有多少活不下去的人只能靠抢别人的粮食来喂饱自己?这还不天下大乱,你以为是玩游戏能开控制台呢?
把汉那吉是土默特的顺义王,他当然只提了土默特,但高务实可不敢只考虑一个土默特啊——东蒙古那边还有嫩科尔沁部,再往东北还有一大堆部落,什么虎尔哈部、瓦尔喀部、乌布林部、锡伯部……一直到索伦部,大大小小至少数十个。
不仅如此,自建州女真与海西女真诸部被南迁朝鲜之后,高务实可是搞了好几年的“闯关东”了,仅北方诸省灾民就被他迁徙到辽东数十万之多,而这些人大多不是直接安排在“大明辽东”这个实际上的“军管区”范围内,而是安排进了原先建州、海西各部空出来的领地内,依托已有的少量建筑,重新建设了城